發電機修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被工兵連的人重新接上。
燈亮起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眯了下眼。
暗室很小，燈光卻像把藏了很多年的東西全都逼了出來。
牆角的舊桌子，斷了腿的椅子，落滿灰的電臺，還有一隻壓在石板底下的錄音機。
“找到了。”程硯秋幾乎是脫口而出。
陸徵快步走過去，把錄音機上的灰拍掉：“還能用嗎？”
“我試試。”程硯秋蹲下，手指很穩，眼睛卻壓不住興奮，“這機子是老式磁帶的，外殼壞了，裡面未必壞。”
趙鐵柱站在門口，整個人像僵住了一樣：“這個東西……我見過。”
宋清晚回頭：“在哪兒見過？”
趙鐵柱嗓音發乾：“那天他們喊撤的時候，就是這種機子在響。”
陸徵沒說話，只盯著程硯秋。
幾分鐘後，程硯秋把電池接好，輕輕按下播放鍵。
先是一陣刺耳的沙沙聲。
接著是斷斷續續的電流音。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鑽了出來。
“七號，七號，聽到回話。”
趙鐵柱猛地一哆嗦。
宋清晚立刻看向他：“趙叔？”
趙鐵柱嘴唇發白：“就是這個聲音。”
錄音還在繼續。
“七號，帶孩子們撤，快。”
又是一陣雜音。
“不要管箱子，先人。”
“後頭的路我來斷。”
“快走。”
程硯秋按著錄音機，手背上青筋都出來了。
陸徵的眼神沉得厲害：“把音量調大。”
程硯秋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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