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硯秋就把檢測結果拿來了。
他沒繞彎子，直接把報告攤在桌上：“信紙上的沙粒，成分不對。”
陸徵抬眼：“怎麼不對？”
“這不是普通沙地取樣。”程硯秋指著報告，“裡面有鹽鹼、碎貝殼，還有火山灰顆粒。”
“火山灰？”宋清晚皺眉，“西北哪來的火山灰？”
“不是現在的。”程硯秋說，“是某條舊運輸線沿途的沉積。結合沙粒形態，寄出地不是方家村附近，而是更西邊的荒漠節點。”
方月一聽，立刻繃直了：“你是說，我爸不是在村裡寫的信？”
“對。”程硯秋點頭，“信是後來補寄的，或者說，經過轉手才到郵局。”
糖包坐在椅子上，抱著小枕頭，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就說明爸爸沒騙我。”
陸徵看她：“他什麼時候騙你了？”
糖包一臉認真：“他老說快回家，結果沒回來。”
屋裡靜了一秒。
陸徵沉默片刻，低聲說：“他沒騙你。他只是回來的路太長。”
糖包聽不太懂，還是點頭：“那就是路太長。”
程硯秋把一份老地圖鋪開，手指在一處空白區域點了點：“我把沙粒樣本和舊鐵路、氣象記錄拼了一遍，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陸徵問。
“方啟明的信，最可能是從荒漠裡的臨時站點轉出去的。那裡當年有補給車停靠，也有電報中轉。”
趙鐵柱眉頭皺起：“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廢氣象臺附近？”
“有可能。”程硯秋看向他，“你還記得那個位置？”
趙鐵柱閉了閉眼，過了幾秒，才點頭：“記得一點。風很大，臺子半塌了。那地方有人守過，後頭還有一間小屋。”
陸徵立刻起身：“帶路。”
方月也站了起來：“我去。”
宋清晚看她：“你確定？”
“確定。”方月說得很快，“我想知道那封信到底是怎麼出去的。還有，誰攔的。”
糖包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不行。”宋清晚和陸徵幾乎同時開口。
糖包小臉一下垮了：“為什麼每次都是不行。”
陸徵看著她：“今天路遠，沙大，你身體還沒完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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