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搜尋隊就進了老林場。
風從樹縫裡穿過去，呼呼作響，像有人在遠處吹口哨。
糖包被宋清晚按在安全區裡，隔著一扇窗看外面。
她趴在窗臺上，小臉緊繃得像小大人。
“清晚姐姐，他們會不會冷？”
宋清晚給她攏了攏衣領：“會，所以他們都穿得很厚。”
“那陸叔叔呢？”
“也厚。”
糖包不說話了，只盯著遠處的山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爸爸以前也這樣走夜路嗎？”
宋清晚手指一頓，聲音放得更輕：“應該走過。”
“那他怕不怕？”
“怕。”宋清晚說得很直接，“但怕也得走。”
糖包點點頭，像是終於明白了一點點。
而林場裡，陸徵正蹲在一堆倒塌的木樑邊。
程硯秋舉著手電，照向前方那一塊被藤蔓纏住的木板。
“就是這裡。”他說，“和地圖上的標點一致。”
趙鐵柱半眯著眼看了一圈，忽然低聲道：“有味兒。”
“什麼味兒？”陸徵問。
“木頭泡久了的味兒，還有……”趙鐵柱皺著眉，“機油。”
程硯秋立刻蹲下去，摸了摸地面：“這底下有人動過。”
陸徵抬手，示意工兵慢一點。
幾分鐘後，鬆動的土層被一點點扒開，底下露出一個被壓住的木箱。
箱子不大，外頭裹著一層鐵皮，邊角都鏽了。
陸徵盯著它看了兩秒，抬手按住箱蓋：“別硬撬。”
工兵把工具遞過來，程硯秋接手，動作極穩地把鏽釘挑開。
咔的一聲。
箱蓋被掀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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