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把木箱清理乾淨，發現箱底還有一層薄板。
撬開後，裡面露出一個被油紙包著的小冊子。
程硯秋接過來，動作比剛才更慢。
翻開第一頁，第一頁上寫的是一個名字。
林遠山。
第二頁，是一個陌生地址。
第三頁開始，密密麻麻寫著幾個孩子的名字。
陸徵的神情一下變了。
“這些是……”
“被護送出去的群眾名單。”程硯秋說，“不是失蹤名單，是轉移名單。”
趙鐵柱盯著那一頁，忽然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頭。
“我想起來了。”
陸徵立刻抬眼：“想起什麼？”
“林遠山不是走丟的。”趙鐵柱喘了口氣，“他是留下來斷後的。”
程硯秋一頁一頁往後翻。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被壓得很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舊軍裝，肩上落著雪，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孩子臉看不清，男人卻很清楚。
陸徵看了一眼，低聲說：“是林遠山。”
趙鐵柱聲音發顫：“他那會兒還活著。”
程硯秋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字，字跡很淺，卻還能認。
給桂香。
等我回來。
陸徵抬頭，眼神很沉：“他有家屬。”
“有。”趙鐵柱說，“他有個妻子，叫林桂香。”
“地址呢？”
趙鐵柱報了一個村名，陸徵立刻對身邊人下令：“查這個村，馬上。”
程硯秋把照片放好，心裡已經明白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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