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時候不能給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空話。
“糖包。”她慢慢說，“如果有一天，別人拿著一個你最珍貴的東西來找你，你會不會先藏起來，怕別人把它搶走？”
糖包愣了愣。
“會。”她老實點頭。
“那你爸爸也可能是這樣。”
糖包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我不是東西。”
宋清晚一怔，立刻抱住她：“我知道，你不是。爸爸也知道。”
糖包小小聲地問：“那他為什麼還要藏我？”
這句話讓宋清晚一時接不上。
外頭傳來腳步聲，陸徵進來了。
他看見糖包哭了，沒急著問，只是把飯碗往旁邊放了放，先坐下來。
“糖包。”
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他。
“我問你一句實話，你只管答。”陸徵說，“你想知道爸爸的真相，還是隻想他回來陪你？”
糖包想了好久，最後才小聲說：“我都想。”
陸徵點點頭：“那就對了。我們也是。”
糖包抱緊娃娃，鼻音很重：“可是如果真相很難聽怎麼辦？”
陸徵看著她，語氣很穩：“那也得聽。因為你爸爸不是自己消失的。我們得知道，他是在保護誰，躲什麼，為什麼不能回來。”
糖包抽了抽鼻子：“他保護我了嗎？”
陸徵沒有騙她：“大機率是。”
糖包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她沒有哭鬧，只是悶著聲音說：“那我可以原諒他一點點。”
宋清晚聽見這句，眼睛一下就熱了。
陸徵也沉默了一會兒，才伸手摸摸她頭：“先吃飯。吃完，我們繼續查。”
糖包這才慢慢挪過來，拿起勺子。
她剛吃兩口，又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問：“陸叔叔，那個冊子裡的小孩，會不會也有人在等？”
“會。”
“那我們也找他們爸爸媽媽嗎？”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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