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像是被人瞬間抽走了空氣。
糖包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她盯著那三個字，嘴唇慢慢張開，又慢慢合上，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一句都沒出來。
宋清晚先反應過來，一把把冊子合上：“先別讓糖包看太久。”
可糖包已經看見了。
她的眼睛很直，直得讓人心裡發疼。
“那是我爸爸的名字。”她說。
陸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只是重名的可能也有。”
糖包搖頭：“不是重名。”
“你怎麼知道？”程硯秋問。
糖包小手抓著衣角，聲音發輕：“我認識爸爸寫字。這個字，是他寫的。”
車廂裡沒人說話。
趙鐵柱的臉色已經白透了。他盯著那個名字，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撞。
“我見過這個寫法。”他啞著嗓子說，“是沈北川。”
陸徵立刻看向他：“你確定？”
趙鐵柱點頭，眼圈一下就紅了：“我確定。我跟他一起出過任務。每次他寫自己的名字，北字最後那一筆都會往上挑一點。”
糖包突然問：“那我爸爸為什麼會寫在這個冊子裡？”
沒人答。
因為誰都知道，這個問題一旦說出口，後面的答案不會輕。
程硯秋把冊子重新攤開，壓住那一頁：“這不是完整的名單。沈北川被壓在最後，很可能不是記錄物件，而是記錄人。”
陸徵沉聲：“也可能是接手人。”
“對。”程硯秋點頭，“白芷失聯後，冊子如果還在流轉，最後接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沈北川。”
糖包抿著嘴，眼睛裡慢慢泛起水光：“所以爸爸也在找他們。”
這句話一出來，連宋清晚都沒忍住，轉過臉去，抬手按了下眼角。
陸徵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糖包，你先聽我說。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我們得把這本冊子全查清楚。”
“那我爸爸是壞人嗎？”糖包忽然問。
陸徵一頓：“不是。”
“那他為什麼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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