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搜尋隊還沒出發，趙鐵柱先出了狀況。
他站在院裡，盯著糖包手裡的小軍帽，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那頂軍帽是前一天從舊轉運點附近找到的，帽簷破了一角，裡襯已經發脆。程硯秋原本打算晚些再細看，可糖包非說上面有字，誰勸都不鬆手。
“趙叔叔，你怎麼了？”糖包把帽子舉起來，乖乖遞過去，“你是不是認識它？”
趙鐵柱手抖得厲害，沒敢接，只盯著帽簷內側看了兩秒，突然整個人晃了一下。
“別碰我。”他聲音啞得嚇人。
陸徵立刻上前扶住他：“又頭疼？”
“不只是頭疼。”趙鐵柱咬著牙，眼眶通紅，“我想起來了，這帽子……這是林遠山的。”
糖包睜大眼：“真的是哥哥的嗎？”
“不是哥哥，是叔叔。”宋清晚蹲在她面前，糾正了一句，又忍不住看向趙鐵柱，“你確定？”
趙鐵柱點頭，指著帽沿內側一處磨白的線頭：“這裡，他以前為了遮風，自己拿黑線補過。我記得，還是我給他找的針。”
程硯秋立刻戴上手套，小心拆開裡襯。
帽子裡果然夾著東西。
不是紙，也不是照片。
是一小卷疊得極緊的布片，已經被汗和血漬浸得發褐。
陸徵皺眉：“這是什麼？”
程硯秋展開，手指一頓。
布片上，是用極細的線縫出來的字。
不是一兩句，而是一整段。
趙鐵柱看見那行字時，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這……這是血書。”
屋裡的人都安靜了。
糖包本來還伸著脖子要看，聽見這兩個字，立刻往後縮了一點，手指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
陸徵抬眼：“寫了什麼？”
程硯秋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聲音發沉。
“若帽到家，說明我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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