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還沒亮透，陸徵已經帶人出了門。
糖包被留在院裡，今天倒是沒鬧，只是一直趴在窗邊，眼睛跟著車燈走。宋清晚給她繫好棉衣釦子，低聲說：“乖乖在家，等訊息。”
糖包仰著臉問：“我今天還能唱歌嗎？”
宋清晚一愣：“想唱就唱。”
“那如果我唱對了，叔叔們是不是就能找到？”
“可能。”
糖包點點頭，忽然小聲說：“那我不吵。”
宋清晚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另一邊，搜尋隊已經到了舊轉運點外側。那地方早被風雨啃得不成樣子，半塌的土牆歪在荒草裡，木頭橫樑黑得發亮，像被燒過又被埋過。
“就是這片。”趙鐵柱站在前面，聲音壓得很低，“我記得很清楚，那晚有人在這裡歇過。”
程硯秋拿著圖紙比對：“如果孩子是從這兒轉出去的，那前面這條山溝就是唯一能走的路。”
陸徵掃了一圈：“工兵先上，別碰土層。”
幾名戰士分開行動，撥開枯枝爛葉，沒多久，底下就露出一串淺淺的腳印。
“有新的痕跡？”
“不是新的。”程硯秋蹲下看了看，“是舊痕，只是以前被壓住了。”
趙鐵柱突然彎下腰，盯著土裡的一個小凹坑。
“這裡。”他說。
陸徵走過去：“發現什麼了？”
趙鐵柱指著旁邊：“孩子踩出來的。鞋碼很小，差不多四五歲。”
程硯秋目光一沉：“那就對了，不是單獨撤離，是帶著孩子走。”
幾個人順著痕跡往前找，沒多久就在半埋的石縫裡找到一根褪色紅繩。
趙鐵柱一把抓住：“這是……”
“什麼？”陸徵問。
“我想起來了。”趙鐵柱聲音抖得厲害，“林遠山那天手腕上就纏著這種紅繩。他說，怕孩子走散，就每個孩子手上系一根。”
程硯秋皺眉：“七個？”
趙鐵柱愣住。
“你剛才說七個名字。”程硯秋盯著他，“你是不是想起了七個孩子？”
趙鐵柱嘴唇發白：“我不知道名字。我只記得人數。林遠山自己數過，一、二、三、四、五、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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