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點頭，又問：“那他們會不會也有媽媽找不到？”
“會。”
“那他們可憐。”糖包吸了吸鼻子，手指揪著衣角，“我想給他們也找。”
宋清晚沒說話，只輕輕拍她後背。
中午的時候，陸徵那邊傳回第一條訊息。
找到了一位老人。
老人在山下村口住了一輩子，姓杜，耳朵已經不好使了。聽說軍區來問舊事，他先是不肯開門，後來一聽“孩子”，才慢吞吞把門拉開一條縫。
“你們找誰？”老人說。
陸徵把照片遞過去：“您見過這個人嗎？”
老人眯著眼看了半天：“像。太像了。那個會抱孩子的軍人。”
趙鐵柱一下站直：“你見過他？”
“見過。”老人點頭，“那年冬天，夜裡雪大，路都封了。他揹著兩個孩子，後頭還跟著幾個，最前頭那個小的，還在哭。”
程硯秋立刻問：“您還記得幾個孩子？”
老人皺眉想了很久：“七個。對，就是七個。一個也不多，一個也不少。”
陸徵心裡一沉：“後來呢？”
老人把菸袋在鞋底磕了磕，像是那一夜的冷又回來了。
“後來，有人來接他們。”他說，“不是壞人，是你們這些穿綠衣服的。可接人的車沒到，先來了炮聲。那個人就把孩子們往山背後送，說自己斷後。”
趙鐵柱聲音發緊：“他一個人？”
老人看了他一眼：“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姑娘，扎著兩條辮子，手裡拿著本子，一邊走一邊記名字。”
程硯秋猛地抬頭：“白芷？”
老人搖頭：“我不知道她叫啥。我只聽見那個人叫她小白。”
陸徵心裡飛快過了一遍，沉聲問：“您還記得她記了什麼？”
老人想了想，慢吞吞說：“她說，孩子不能沒名。一個都不能少。”
這句話一出來，趙鐵柱整個人都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他忽然捂住頭，臉色慘白。
“怎麼了？”陸徵扶住他。
趙鐵柱牙關發抖：“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七個普通孩子。”
程硯秋立刻看向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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