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吃飯？”陸徵一把接過耳機，聲音都沉了。
宋清晚站在院門口，眉心擰著：“不光不吃，連水都不喝。剛才我問她，她就抱著書包說要等你們回來。”
陸徵腳步一轉，直接往屋裡走。程硯秋和趙鐵柱緊跟在後面。屋裡暖氣開得足，糖包卻縮在小板凳上，懷裡死死抱著舊布娃娃，小臉繃得緊緊的。
“糖包。”陸徵放輕聲音。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陸叔叔。”
“誰惹你了？”
糖包搖頭，嘴巴抿得很緊。
陸徵蹲下來：“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們說？”
糖包看了看宋清晚，又看了看程硯秋，最後目光落到趙鐵柱身上，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想起來了。”她小聲說。
程硯秋立刻上前一步：“想起什麼？”
糖包沒馬上答，先把娃娃放到腿上，像是怕別人搶走她的話。她吸了吸鼻子，慢慢開口：“剛才我在想那首歌。不是第一句。”
陸徵盯著她：“還有別的？”
“有。”糖包點頭，聲音很輕，“後面還有哭聲。”
屋裡一下安靜了。
宋清晚愣了下：“哭聲？”
“嗯。”糖包抬頭，眼睛溼漉漉的，“不是我哭。是小孩子哭。”
趙鐵柱的臉色瞬間變了。
程硯秋已經把筆記本翻開：“你慢慢說，別急。你聽見了什麼，想起什麼，都說出來。”
糖包咬著手指，像在努力把腦子裡的東西一粒粒倒出來。
“爸爸唱歌的時候，後面會停一下。”
“停在哪裡？”陸徵問。
“唱完‘東經一百零七整’以後。”糖包皺著小眉頭，“他會輕輕拍我的背，然後說，糖包，記住這一下，別漏掉。”
程硯秋抬眼：“就是停頓？”
“不是。”糖包用力搖頭，“他拍背的時候，屋子外面有人在哭。是小孩，哭得很小，很忍著那種。像怕被人聽見。”
陸徵和趙鐵柱對視了一眼。
趙鐵柱喉結滾了滾：“你確定？”
“確定。”糖包點頭，“我以前不懂，我還問爸爸，為什麼有人哭。他說，因為有人要回家了，有人卻還找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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