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在她懷裡抽氣：“可是我想知道那個小孩是誰。他為什麼哭。是不是也在等爸爸。”
趙鐵柱聽到這句，眼底一下就紅了。
他低聲說：“可能不止一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趙鐵柱抬起手，按住太陽穴，像是頭又開始疼了。可這次他沒有躲，反而咬著牙往下想。
“我記得一點。”他說，“那時候不在山裡，是在一處轉運點。夜裡很亂，孩子很多，有人哭，有人喊。林遠山讓我們別出聲，他說，孩子一哭，追人的就會過來。”
程硯秋立刻追問：“你確定是林遠山？”
“確定。”趙鐵柱聲音發啞，“我記得他抱著一個小的，另一隻手拉著一個大的。還回頭跟我說，‘鐵柱，先把孩子送過去。’”
陸徵眉心一跳：“你剛才說孩子很多？”
趙鐵柱閉了閉眼，像是被什麼畫面壓得喘不過氣：“對，不止一個。是好幾個小孩，最小的那個好像還不會走路。”
糖包睜大眼睛：“那他們後來呢？”
沒人回答。
這個問題，誰都答不上來。
程硯秋合上筆記本，語氣很穩：“但這說明，我們現在找的不是一封信那麼簡單。歌裡藏著的，可能是一批孩子。”
陸徵站起身，直接下了決定：“調東邊山路附近的舊轉運點、廢棄臨時營地、所有跟兒童轉移有關的記錄。現在就查。”
“我去。”程硯秋轉身就要走。
宋清晚拉住糖包的小手，低聲問：“你還想得起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想不起來也沒事，先吃點東西。”
糖包抹了抹眼淚，抽抽搭搭地問：“那你們會把小孩帶回來嗎？”
陸徵蹲在她面前，認真看著她：“會。”
“哥哥也會嗎？”
“會。”
“那爸爸呢？”
陸徵喉頭一緊，還是穩穩地說：“也會。”
糖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會騙人。最後她小聲說：“那我吃一口。”
宋清晚立刻把熱粥端過來：“不許只吃一口。”
糖包吸著鼻子，乖乖捧起碗，剛喝了一口，又停住。
“怎麼了？”宋清晚問。
糖包抬起頭，聲音細細的：“我想起來了，那個哭的小孩，好像在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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