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山路上的雪剛化了一點，搜尋隊就又出發了。
這一次，他們去的是老林場東側的舊轉運點。
路比想象中難走，樹根從泥裡拱出來，踩一腳就陷。
糖包沒跟去，她被留在軍區院子裡，坐在小板凳上，懷裡抱著那隻舊布娃娃，眼睛一會兒看門口，一會兒看遠處山頭。
宋清晚端著熱湯出來時，看見她又在發呆。
“想出去？”
糖包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次太遠，不能帶你。”
糖包低頭：“我知道。”
宋清晚在她旁邊坐下：“知道還不高興？”
“不是不高興。”糖包小聲說，“我是怕他們又拿到東西，我卻沒看見。”
宋清晚心裡一軟，伸手摸摸她頭：“你已經做得很多了。”
糖包抬頭，眼裡有一點溼：“可是我想親眼看見哥哥回家。”
“會有那一天的。”
糖包沒說話，只把臉埋進膝蓋裡。
而在舊轉運點，陸徵已經蹲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前。
牆後是一個極窄的儲物夾層，外面蓋著枯枝和舊帆布，若不是程硯秋堅持要再看一遍，誰也不會注意到。
“這裡有人動過。”程硯秋把手電照進去，“不是近年的痕跡，但也不是上世紀就徹底封死的樣子。”
陸徵抬手示意：“小心點。”
工兵慢慢把土摳開，露出裡面一隻防潮袋。
袋子沒有徹底爛掉，摸上去還硬硬的。
趙鐵柱站在後面，目光直直盯著那袋子，整個人都發僵。
“怎麼了？”陸徵問。
趙鐵柱嘴唇發白：“我見過這種袋子。”
程硯秋立刻看他：“在哪？”
“行動隊用的。”趙鐵柱深吸一口氣，“裡頭裝檔案、照片，還有……給家屬的信。”
陸徵沒再問，直接讓人開啟。
袋子裡果然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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