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皺眉：“還有第二封呢？”
趙鐵柱愣住，半天才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寫過不少東西，但很多都沒送出去。”
程硯秋立刻問：“這封是第幾封？”
“第三。”陸徵看著信紙，“他自己寫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一個人能在最後時刻還記著給家裡留第三封信，這說明他不是心血來潮。
是早就想好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也知道自己必須把話說完整。
陸徵立刻下令：“找白樺樹。”
“已經在找了。”程硯秋道，“東邊山路不長，白樺卻有三棵，得一棵一棵排。”
趙鐵柱忽然出聲：“我去。”
陸徵看他：“你能行？”
“我能。”趙鐵柱咬著牙，“這條路我想起來了一點。林遠山以前總走那邊，他說那裡風小，方便藏東西。”
陸徵盯著他兩秒，點頭：“你帶路。”
他們在歪白樺底下找到那封信時，天已經快黑了。
信被塞在樹根和石縫之間，外頭裹著兩層油紙，裡面卻一點都沒潮。
程硯秋把信拿出來，動作比剛才更輕。
這封信比前兩封都短。
林遠山只寫了幾句話。
桂香，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回去過。
如果家裡還有人等，就別怪他們不懂。
我走這一趟，不是為了不回家，是為了讓更多人有家可回。
後面還有一行，被他補了又補，像寫了很多次才下定決心。
我欠你的，下輩子還。
趙鐵柱看完，喉頭動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這人，真是……”
他沒說下去，眼眶先紅了。
陸徵把信重新摺好，問程硯秋：“這棵樹附近，有沒有別的東西？”
“有。”程硯秋說著，從樹根後又摸出一片薄薄的鐵皮，“像是箱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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