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她望著牆，聲音輕得發顫，“娘來接你了。”
糖包站在旁邊，突然也跟著小聲叫了一句。
“哥哥，回家了。”
她這一聲不大，卻像把整個紀念廳都敲得發酸。
很多人都低下了頭。
趙鐵柱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紅得厲害。他看著那三個字，像是終於把壓在心裡幾十年的石頭放下了一點。
陸徵走過去，低聲問：“你還好嗎？”
趙鐵柱苦笑了一下：“不好。可也挺好。”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鐵柱看著牆上的名字，“以後我總算敢說，我認識他。”
陸徵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
儀式結束後，陳老太不肯走。
她站在牆前，一直看著陳衛國三個字，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糖包陪著她，仰著腦袋問：“奶奶，你是不是想跟哥哥說話？”
老人點了點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想。”
糖包想了想，認真說：“那你就說呀。哥哥現在能聽見了。”
陳老太看著她，眼淚又掉了下來。
“衛國，”她慢慢開口，“娘不怪你了。你回不來，娘也不怪你了。你是英雄，是好孩子。”
風從英烈牆前吹過去，掀起陳老太的衣角，也吹得糖包的小辮子輕輕晃。
她忽然伸手，按在牆上那個名字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好多哥哥，也會回家的。”
程硯秋站在後面，聽見這句，心頭微微一震。
他轉頭看向陸徵：“白芷那條線，還得繼續。”
陸徵點頭：“繼續。”
“趙鐵柱的記憶恢復得越來越多了，下一條很可能就能接到林遠山或者方啟明。”
“查。”
程硯秋看了眼糖包，輕聲說：“這孩子，像是天生就知道該往哪裡走。”
陸徵沒有馬上接話，只看著牆上的名字，半晌才說：“不是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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