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秋在鐵路檔案裡泡了整整兩天。
白樺樹、七號隧道、舊鐵路線，這些關鍵詞縮小了範圍，但還是不夠精確。
他需要歌詞裡更具體的資訊。
糖包退燒之後，他去找了她一次。
糖包坐在軍區院子的石凳上，正在給布兔子扎辮子。
“糖包。”
“程叔叔！”糖包抬起頭，笑了一下，“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叔叔忙，對不起啊。”
“沒關係，清晚姐姐說你在查東西。”
“嗯，在查。”程硯秋在她旁邊坐下來，“糖包，你發燒那幾天說了一些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一些。”
“白樺樹、火車、七號隧道，這些是爸爸歌裡的吧？”
“嗯。”糖包點頭，“是第四首歌。”
“你能再唱一遍嗎？”
糖包想了想，認真地唱了起來。
“白白的樹，長長的路，小火車鑽進七號鋪。雪花飄，燈亮了，有人揹著誰在走。”
她唱到這裡又停了。
“後面呢？”
“後面我想不起來了。”糖包皺著眉，“爸爸教的時候我太困了，後面幾句沒記牢。”
“沒關係。”程硯秋把歌詞記下來，“你想起來了再告訴叔叔。”
“好。”
程硯秋正要走，糖包突然叫住他。
“程叔叔！”
“嗯？”
“你書包裡是什麼？”
程硯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公文包。
包沒扣好，裡面露出一角東西。
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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