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但他留下的痕跡還在。”程硯秋說，“包括這枚印章。”
他從密封袋裡拿出那枚在舊站點找到的生鏽印章。
後勤處的章。
和調令上的章一模一樣。
“這不是全部。”顧遠山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魏同山不是一個人做的。”老人聲音很低，像是每個字都在從心裡往外擠，“他上面還有人。”
“誰？”
“我不知道。”顧遠山搖頭，“他從來不說。但我知道，他每次拿調令出來的時候，都會先打一個電話。那個電話打給誰，我查了很多年，沒查到。”
程硯秋看著他：“所以你不是沒有追查。”
“我追了。”顧遠山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種很苦的東西，“追了十年。線斷了。”
“在哪裡斷的？”
“在一場火裡。”
“火？”
“檔案室著過一次火。你們應該查到過。”
程硯秋呼吸一窒。
舊檔案室那次失火。
部分歸途資料被毀。
他當時就懷疑有人蓄意滅證。
現在對上了。
“那把火不是意外。”他說。
“不是。”顧遠山點了一下頭。
“你知道是誰放的？”
“懷疑過。但沒有證據。人死了，證據燒了，線索斷了。”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糖包在門口一直聽著，雖然很多話她聽不太懂，但她聽出來了幾個關鍵詞。
紙。章。火。
她忽然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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