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走了多遠？”
“很遠。”程硯秋聲音低了下來，“在沙漠裡走了很遠。”
糖包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橘子。
“方啟明哥哥好厲害。”
“嗯。”
“他自己都快渴死了，還抱著小妹妹走。”
“對。”
“爸爸也會這樣吧？”
程硯秋看著她。
“你爸爸一定也會。”
糖包使勁點了點頭。
然後她把橘子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塞到程硯秋手裡。
“給你吃大的。你在幫哥哥們回家，你要多吃點才有力氣。”
程硯秋拿著那半橘子，忽然覺得嗓子很緊。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他低下頭，把橘子塞進嘴裡。
很甜。
查安安的下落花了三天。
程硯秋通過當年的民政接收記錄，查到方啟明轉運任務結束後，有一批群眾被安置在了一個西北地方的臨時救助站。
救助站的登記簿上，有一條記錄。
女嬰，約三月齡，由軍方護送移交。備註：無家屬資訊。接收人簽名之後標註了一個編號。
程硯秋順著編號往下查。
那個女嬰後來被當地一個沒有孩子的醫生家庭收養了。
收養登記上的名字是：陳安安。
安安。
方啟明給她起的名字，被保留了下來。
而陳安安，現在是省人民醫院的一名退休內科醫生。
當程硯秋打通電話的時候，對面是一個很和氣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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