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筆和筆記本被連夜送回指揮部。
程硯秋對筆記本做了全面的還原和記錄。泥漬被清理之後，他又發現了幾頁之前被粘在一起的紙。
上面寫著一份名單。
名單的抬頭寫著：已確認安全轉移人員。
下面是名字，一共十一個。
方啟明的字寫得很仔細，每個名字後面都標了年齡和身體狀況。
第一個：張大壯，47歲，左臂骨折。
第二個：劉嬸，52歲，脫水。
第三個：胡三娃，14歲，輕傷。
一直到第十一個。
程硯秋一個一個地看，一邊看一邊和之前調到的舊救援檔案做比對。
然後他停住了。
“怎麼了？”陸徵問。
“名單上有十一個人。”
“嗯。”
“但舊檔案裡記錄的，方啟明那次轉運任務只涉及十個人。”
“多了一個？”
“多了一個。”程硯秋指著名單最後一行，“第十一個名字。”
陸徵湊過來看。
第十一行寫著：無名女嬰，約3個月，健康。
沒有名字。
只有四個字：無名女嬰。
旁邊還加了一個括號，裡面寫著：安安。
陸徵愣了一下：“安安是誰給起的？”
“不知道。可能是方啟明自己取的。”程硯秋說，“舊檔案裡完全沒有這個嬰兒的記錄。”
“也就是說，方啟明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多救了一個孩子。”
“對。而且這個孩子沒有被登記。”
“為什麼不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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