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隊再次出發了。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零三七路線沿途的所有可能藏匿點，重點是那口乾涸的水井。
之前在井裡找到過方啟明的揹包和救援名單，但井底太深，當時的裝置沒辦法做全面搜尋。這次陸徵直接調了專業的下井裝置和兩名工程兵。
糖包不被允許跟著去現場。
宋清晚把她留在宿舍裡，給她泡了一杯溫牛奶。
“清晚姐姐，他們去找什麼？”
“去找更多線索。”
“什麼線索？”
“方啟明哥哥留下的東西。”
糖包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上嘴唇沾了一圈白。
“方月姐姐知道嗎？”
“知道了。程叔叔今天早上打電話告訴她了。”
“她有沒有哭？”
宋清晚頓了一下：“沒有哭。但是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沉默就是在心裡哭。”糖包特別肯定地說。
宋清晚看著她。
這孩子有時候說出來的話，比很多大人都準。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這樣啊。”糖包低下頭看著牛奶裡的氣泡，“想爸爸的時候不想哭出聲音，就使勁閉嘴，然後心裡面就很悶。”
宋清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想爸爸了？”
“有一點點。”糖包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很小的縫，“就一點點。”
宋清晚心裡知道，那個“一點點”其實是很多很多。
井下的搜尋從上午十點開始。
工程兵下到井底的時候，發現井壁上有很多舊的攀爬痕跡。不是繩索，是手摳的。指甲在石頭上留下的劃痕，清楚得讓人心揪。
“旅長，井壁上有人為的摳痕。”對講機裡傳來工程兵的聲音。
陸徵站在井口上方，臉色沉得像鐵。
“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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