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得這個糖。
大白兔奶糖。
爸爸以前每次出任務回來都給她帶兩顆。
她拿起來聞了聞，還有一點點甜味。
糖包把糖放回去，把鐵盒合上。
然後她坐到床上。
床很硬。
她坐不穩，又往裡挪了挪，靠著枕頭坐著。
抱著兔兔，手裡拿著照片。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人回答。
“爸爸，我今天不發燒了。”
沒有人回答。
“爸爸，我又記住一首新歌了。”
沒有人回答。
“爸爸，我想你了。”
空氣裡只有灰塵在陽光縫隙裡慢慢飄。
糖包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和爸爸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了。
爸爸身上有陽光的味道，有汗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機油的味道。
這個枕頭只有肥皂味。
糖包的眼睛慢慢紅了。
但她沒有哭。
她把照片舉起來，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面爸爸的臉。
“爸爸，你說過你會回來的。”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
“你騙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又趕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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