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雁歸橋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橋在兩座山之間，架在一條不寬的河上。
石頭橋。拱形的。橋面上長滿了青苔。兩側的石欄杆已經殘缺了好幾段。
橋下面的河水很淺，能看到河底的石頭。
當地村長姓楊，五十多歲，聽說有軍隊的人要來看橋，專門在橋頭等著。
“領導們好。”楊村長搓著手，有點緊張，“這橋是老橋了，清朝時候修的。前些年說要修繕，錢沒批下來，就這麼放著。”
陸徵握了握他的手。
“楊村長，我們不是來看橋的文物狀態。我們在查一件舊事。”
“什麼舊事？”
“1953年，這座橋附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
楊村長眨了眨眼。
“五三年？那太早了，我那時候還沒出生呢。”
“村裡有沒有年紀大的老人？”
“有倒是有。我太姥姥活了九十七，去年才走。但是她走之前說過一件事。”
“什麼事？”
“她說這橋底下有鬼。”
所有人都看著他。
楊村長趕緊擺手。
“不是真的鬼，是她那麼說的。她說年輕時候，有一年冬天，半夜聽到橋底下有人喊。但是下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從那以後她就說橋底有鬼，不讓小孩去橋底下玩。”
程硯秋問。
“她說的是哪一年冬天？”
“她沒說準確年份。但她說那年冬天特別冷，河水結冰了。我們這邊很少結冰的。”
程硯秋看了陸徵一眼。
“1953年冬天，黔東南出現異常低溫，多地河流封凍。時間對得上。”
陸徵點頭。
“我們去橋底下看看。”
楊村長帶著他們從橋側面繞下去。
河水很淺，到膝蓋位置。但河底的石頭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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