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山的檔案被塗掉了姓名。
但程硯秋不是白乾這行的。
他用了一個晚上，透過木牌和鐵鎖上的資訊，交叉比對1953年那次撤離行動的人員名單、當地戶籍檔案和黔東南軍分割槽的退役記錄。
第二天早上，他拿到了結果。
“羅青山，1931年生，貴州銅仁人。1950年入伍，隸屬B軍區獨立偵察排。1953年參與黔東南群眾緊急撤離行動，行動結束後被登記為擅離崗位，後列為失蹤人員。”
“擅離崗位。”陸徵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
“對。檔案裡的措辭就是這個。但沒有詳細說明他是在哪個環節離崗的，也沒有後續調查記錄。”
“直接就定性了？”
“直接定性。然後名字被塗掉，從正式名單裡抹除。相當於這個人從部隊的記錄裡消失了。”
陸徵沉默了一會兒。
“他家裡呢？”
“銅仁那邊查過了。羅青山戶籍所在村叫石橋村。他有一個母親，叫羅秀蘭。”
“還活著嗎？”
程硯秋把一份資料推過來。
“活著。今年九十三歲。”
所有人都愣了。
宋清晚第一個開口。
“九十三歲？”
“是。村裡人說她身體還行，就是耳朵不太好使了。”
陸徵看了看資料。
“獨居？”
“獨居。兒子失蹤後一直沒嫁人。沒有其他子女。”
“六十多年，一個人？”
“一個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糖包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聽不懂大人說的那些檔案編號和術語，但她聽懂了一件事。
“陸叔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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