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糖包拉了拉宋清晚的手。
“清晚姐姐，阿姨怎麼了？”
“阿姨有點難過。”
“為什麼難過？”
“因為她很久沒有聽到別人說她爸爸的好話了。”
糖包想了想，跑到宋秋雲身邊。
她夠不著宋秋雲的手，就拉了拉她的衣角。
“阿姨。”
宋秋雲低頭看她。
糖包的眼睛亮亮的，認認真真地說：“你爸爸跟我爸爸一樣。”
“什麼？”
“我爸爸也出去了，也好久沒回來。但是我爸爸不是不要我。”
宋秋雲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爸爸也是。”糖包說，“他不是不要你們。”
宋秋雲蹲下來，看著面前這個三歲半的小女孩。
小小的人，扎著兩個揪揪，臉上還有生病後殘餘的蒼白。
但眼睛特別亮。
“你怎麼知道？”宋秋雲問。
“因為會唱這首歌的人，都是會回來的人。”糖包說，“爸爸說了，唱完歌，哥哥們就能回家。”
宋秋雲再也忍不住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六十年了。
她等了六十年。
她媽等了一輩子，到死也沒等到一個答案。
所有人都說她爸不要她們了。
她從小被人指指點點，說她爸是逃兵，說她爸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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