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看著床上的小人。
“北川把她交給我的。”他說，“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北川交代。”
“她只是發燒。小孩子都會發燒的。”
“她不應該這麼累。”
“那你之後少帶她跑。”
“不行。”陸徵說，“她不去，那些老人不會說話。她不唱歌，線索就斷了。”
宋清晚看著他。
“那你就得做好準備。她就是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她會累，會生病，會想爸爸。你不能什麼都讓她扛。”
陸徵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
“你嘴上知道沒用。”宋清晚說，“你看看她，燒到39度了還在夢裡念歌詞。你覺得她是為了什麼？為了那些哥哥嗎？”
陸徵看著她。
“她是因為爸爸。”宋清晚的聲音有一點啞，“她覺得她唱完歌，爸爸就會回來。她不是在救人，她是在等爸爸。你明白嗎？”
陸徵閉了一下眼睛。
他明白。
他太明白了。
半夜兩點。
糖包又燒起來了。
39.5。
宋清晚緊急給她做了物理降溫，換了退熱藥。
糖包被折騰醒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眼淚也沒掉。就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宋清晚。
“清晚姐姐，我頭好疼。”
“姐姐知道，再忍一忍，藥馬上就起效了。”
“我能不能不吃藥？”
“不行，必須吃。”
“那你抱抱我。”
宋清晚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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