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陸徵就帶著搜尋隊到了七號隧道口。
隧道口已經被雜草和碎石封了一大半。幾棵白樺樹歪歪斜斜長在洞口邊上，根都扎進了石縫裡。
“就是這裡？”陸徵站在洞口，拿手電往裡照了一下。
光打進去，什麼都看不清。黑洞洞的，像一張嘴。
程硯秋在旁邊對照地圖。“何老說的沒錯，這就是七號隧道。全長五百二十米，1958年修建，1976年停用。中間有一段曾經塌方過，後來簡單修復過，但一直沒有恢復通車。”
“塌方就是何老說的那塊落石？”
“應該是。”
陸徵回頭看了一眼。
宋秋雲站在後面。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棉襖，頭髮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六十多歲的人了，頭髮白了一半。
她看著隧道口，一句話沒說。
眼睛紅紅的。
糖包牽著宋清晚的手，也看著隧道口。她今天穿了一件小紅棉襖，揹著她的小書包。
“陸叔叔。”糖包忽然開口了。
“嗯？”
“裡面黑。”
“怕不怕？”
“不怕。”糖包頓了一下，又說，“哥哥一個人走進去的時候，也沒有燈嗎？”
所有人都沒說話。
陸徵蹲下身，看著她。
“哥哥那時候有手電。”
“那就不算太黑。”糖包點點頭，“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不行。”陸徵說，“你跟清晚姐姐在外面等著。我們進去看，出來給你講。”
“可是我想看哥哥走過的路。”
“太危險了。隧道里可能有落石。”
糖包看了看陸徵，又看了看宋秋雲。
宋秋雲走過來，蹲在糖包面前。
“糖包，阿姨等了六十年了。”她的聲音在抖，“我爸走進去的時候我還沒出生。我也想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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