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知道。”她輕聲說，“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那張車票是誰給她的。”
糖包想了想。
“那她現在長大了嗎？”
“如果她還在的話，應該已經七十多歲了。”程硯秋說。
“那我們能找到她嗎？”
程硯秋看了一眼陸徵。
陸徵一直站在窗邊沒說話。這時候他開口了。
“可以試試。1960年12月17日，七號站至安北的貨車。乘客記錄可能還有存檔。安北轉運站如果還有資料的話，應該能查到這個孩子。”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劉，幫我查一個事情。1960年12月，安北鐵路轉運站的接收記錄。重點找一個七八歲的女孩。代號或者別稱可能叫小妹。對。查到了立刻給我。”
掛了電話。
何長安坐在那裡，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你們要是能找到那個孩子就好了。”他說，“我一直想知道她活下來了沒有。”
“何爺爺。”糖包走到他面前。
“嗯？”
“謝謝你把她送上車。”
何長安低頭看著這個三歲半的小女孩。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個小傢伙。”他說，“你跟你那個哥哥一樣。心軟。”
“我不是心軟。”糖包認真地說，“我是心疼。”
何長安的笑容僵住了。
然後他伸出手，摸了摸糖包的頭。
“心疼好。”他的聲音啞了，“六十年了。終於有人心疼他了。”
當天下午，文物修復組成功打開了信封。
信紙只有一張。很薄。字跡是鋼筆寫的。墨水已經褪色了，但還能辨認。
程硯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
他看了第一行。
手就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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