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秋連夜趕回後方檔案室。
他用了整整一個通宵，從1953年那批行動資料的原件裡，翻出了一份泛黃的行動登記表。
第二天一早，他打電話給陸徵。
“旅長，找到了。”
“說。”
“羅青山，原編號壹零三七，1953年秋季邊境撤離行動參與人員。行動結束後，被標註為‘擅離崗位，去向不明’。”
陸徵沉默了幾秒。
“擅離崗位？”
“對。檔案原件上就是這四個字。沒有詳細說明，沒有附加材料，沒有目擊證人簽字，就這四個字。”
“誰籤的？”
“行動彙報人簽名是……模糊的，但我做了筆跡比對，初步判斷是當時行動的值班記錄員。”
“不是指揮官？”
“不是。按照規定，這種身份標註應該由行動指揮官簽字確認。但這份檔案上沒有指揮官簽名。只有記錄員的字。”
陸徵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也就是說，他被標註成擅離崗位，可能根本不是上級的判斷？”
“有這個可能。”
“繼續查。”
“還有一個事兒。”
“說。”
“我查了羅青山的家庭登記資訊。他母親羅秀蘭，今年九十三歲，還活著。住在南方一個叫青溪鎮的地方。”
陸徵頓了一下。
“九十三歲？”
“對。我查到當地民政的記錄，發現了一個細節。”
“什麼？”
“羅秀蘭這個名字，在當地的優撫家屬名單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沒有被認定為烈屬？”
“不是沒有被認定。是因為羅青山的檔案標註是‘擅離崗位’，不是犧牲，也不是失蹤。他被當成了主動離隊。所以他的家屬從來沒有享受過任何待遇。”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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