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了一下，清晰可辨的有四十多人。但考慮到拍攝角度和被遮擋的部分，實際人數可能在一百人以上。這跟顧遠山提供的資訊一致。”
“好。”
“還有一個事。”
“說。”
“我查到了值班表原件。”
“找到了？”
“找到了。儲存在西北軍區舊檔案的特殊密封櫃裡。原件上有明確的記錄。”
“寫的什麼？”
“羅青山，值班崗位：橋頭殿後。命令下達人：行動副指揮李德山。命令執行時間：1953年9月17日凌晨三點。”
陸徵猛地站了起來。
“殿後是命令安排的？”
“對。是命令。不是他自己跑去的。是被安排到橋頭殿後的。”
“那擅離崗位的標註是怎麼來的？”
“我查了行動結束後的彙報材料。發現彙報材料上的值班表跟原件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彙報材料上的值班表，羅青山的崗位欄是空的。沒有寫殿後。旁邊有人手寫了一行字：行動前擅自離開編隊，去向不明。”
“誰寫的？”
“筆跡比對結果，跟當時的行動記錄員劉長貴一致。”
“劉長貴為什麼要這麼寫？”
“這個我還在查。但有一種可能。”
“什麼？”
“行動結束後，羅青山沒有歸隊。橋那邊的情況不明。劉長貴可能根本不知道殿後的命令。他只知道羅青山不在編隊裡，就按照他的理解寫了擅離崗位。”
“他不知道殿後命令？”
“有可能。殿後命令是李德山口頭下達的，原始值班表也是李德山記錄的。但李德山在行動中負傷撤離，後續交接可能沒做好。劉長貴接手記錄的時候，可能沒看到原始值班表。”
“所以這就是個交接失誤？”
“目前證據指向這個結論。但最終定性要等軍紀部門。”
“好。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報告。原始值班表、彙報材料、膠捲照片、比對結果。全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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