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處當年的負責人是誰？”
“我查了。1953年秋季那次行動的後勤處主任叫張文海。張文海已經過世了。但他手下有個文書，叫孫永年，目前查不到是否還在世。”
“查。”
“在查了。”
“值班表上的印章和張文海有沒有直接關聯？”
“目前只能確認是後勤處的公章。不能確認是張文海本人蓋的。可能是他手下的人。”
“不管是誰蓋的，這份謄寫的值班表走了非正常流程。這是事實。”
“是事實。”
“好。把這些全部寫進報告裡。我要完整的調查鏈條。從原始值班表到重新謄寫，到印章，到審批流程，全部串起來。”
“明白。”
陸徵停了一下。
“老程。”
“在。”
“你覺得是故意的還是意外？”
程硯秋想了想。
“我是搞檔案的，我只能看證據。證據說明值班表被重新謄寫了，謄寫過程中關鍵資訊被改變了。這個事實是確定的。至於是故意還是意外，要看更多證據。”
“如果是故意呢？”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意味著有人在行動結束後，刻意抹去了羅青山殿後的記錄。”
“為什麼？”
“這個我猜不到。但有一種可能。”
“說。”
“殿後命令是李德山口頭下達的。如果羅青山殿後犧牲了，而這個口頭命令又沒有書面記錄，那就意味著有人下了一個導致士兵犧牲的命令，卻沒有留下任何憑證。”
“你是說……”
“如果有人想撇清這個命令的責任呢？如果有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是誰把羅青山一個人留在了橋頭呢？”
陸徵沒再說話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舊橋。
橋很老了。護欄都歪了。
但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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