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秋回到軍區之後，把自己關在檔案室裡整整兩天沒出來。
他面前攤著幾十份資料。原始值班表的影印件，謄寫版本的影印件，後勤處公章的放大圖，劉成明的口述記錄，還有1953年秋季那次行動的全部人員名冊。
門被敲了三下。
“老程，開門。”
陸徵的聲音。
程硯秋站起來去開門，陸徵進來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資料，皺了下眉。
“你兩天沒睡了？”
“睡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叫睡了？”
“夠用了。”程硯秋拉過一把椅子讓陸徵坐，“旅長，孫永年的訊息有了。”
陸徵立刻坐直了。“人還在？”
“在。八十九歲了，住在河北邢臺。退伍後一直在老家務農。身體還行，頭腦清楚。”
“你怎麼確認的？”
“我讓小王查了三天。民政系統裡有退伍登記，對上了部隊番號和入伍時間。然後打了當地武裝部的電話，武裝部那邊核實過了，確實是那個孫永年。”
陸徵站起來。“走。去邢臺。”
“現在？”
“現在。”
“旅長，還有個事。”
“說。”
“我查到張文海的一些資料。張文海是1952年調到後勤處的，1953年那次行動他是後勤主任。行動結束後不到半年，他就調走了。”
“調去哪了？”
“調去西南軍區後勤部，之後很快就轉業了。”
“這個時間點有意思。”
“對。行動結束，值班表被重新謄寫，蓋上後勤處的章。然後不到半年，後勤處主任調走。這幾件事連在一起看，不太正常。”
陸徵想了想。“張文海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1991年病故。但他有個兒子，叫張建國，在石家莊。”
“先去找孫永年。張建國那邊後面再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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