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程硯秋把一份材料拍在了陸徵的桌上。
“查到了。”
“說。”
“唐烈，1932年出生，1956年失蹤。原屬西北軍區通訊連。執行邊境巡邏任務時與部隊失聯。當時登記為失蹤，後來被預設為犧牲。但始終沒有找到遺體。”
“和糖包的歌有關聯嗎？”
“有。”程硯秋翻開材料。“唐烈失蹤的位置在北緯37度附近，而糖包第四首歌裡有一段旋律，我之前一直沒破解出來。昨天晚上我又聽了一遍，發現那段旋律不是座標編碼，是一段口琴曲的變奏。”
“口琴曲？”
“對。我查了唐烈的個人檔案。檔案裡有一條備註：‘該同志擅長口琴，常在駐地為戰友演奏。’沈北川可能是透過某種渠道聽到了唐烈的口琴曲，然後把它改編成了兒歌的一部分。”
陸徵皺起眉。
“沈北川怎麼會知道唐烈的口琴曲？”
“這就是關鍵。說明沈北川調查的範圍，比我們以為的要大得多。他不只是在查前幾個案子，他在系統性地查所有失蹤人員。”
“那個留評論的人呢？核實了嗎？”
“核實了。他叫唐野，唐烈的兒子。今年四十七歲。在南方一個小城做生意。唐烈失蹤的時候他還沒出生，是遺腹子。”
“他有什麼證據？”
“他說有一把口琴。是唐烈留下的唯一遺物。他母親一直儲存著。他小時候學過那首曲子，但口琴壞了一個簧片，最後一個音吹不出來。”
“口琴在哪？”
“在他手裡。他說願意帶過來。”
陸徵想了想。
“讓他來。”
“好。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你安排。”
“行。”
程硯秋夾起材料要走。
“等一下。”
“嗯？”
“糖包那邊怎麼跟她說？”
“我覺得不用說太多。讓她聽聽口琴曲就行。她記憶力好，能辨別旋律是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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