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的太陽毒得很,方毅第二次來這片戈壁了。
上次來找陳衛國,這次找的人叫趙大海,五十年代剿匪的時候追著土匪跑進了戈壁灘,再也沒出來過。
“方隊長,水帶夠了吧?上次來差點沒把我渴死。”組員小張扯著帽子遮太陽,嘴唇都起皮了。
方毅看了一眼車上的物資:“夠了,多帶了兩箱。這次座標離上次不遠,地形我熟。”
當地找了個嚮導老馬,六十多歲,在這片戈壁放了一輩子羊。老馬蹲在車頭抽旱菸,眯著眼看遠處的熱浪。
“老馬叔,那個方向你去過嗎?”方毅把地圖遞過去,指了個位置。
老馬吐了口菸圈,湊過來瞅了瞅:“去過。那邊有條幹河道,以前夏天發水的時候能流幾天,平時都是乾的。”
“河道里面什麼情況?”
“啥情況也沒有,就是石頭沙子。”老馬想了想又說,“不過那河道中間有個拐彎的地方,我以前放羊路過看見過白骨頭,還以為是死的駱駝。”
方毅心裡一動:“白骨?多少?”
“沒細看,離得遠。”老馬掐了菸頭站起來,“走吧,我帶你們去。”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沒路的地方就只能步行了。七月的戈壁灘熱得跟蒸籠似的,地面曬得發燙,隔著鞋底都覺得腳板疼。
走了將近四十分鐘,老馬指著前面:“到了,就那條河道。”
方毅往下看,乾涸的河道大概有三四米寬,兩邊都是風化的砂岩壁。河道里面全是碎石,看著什麼都沒有。
“老馬叔,你說的白骨在哪個位置?”
“往前走,有個彎。”老馬比了個方向。
方毅帶隊跳下河道,沿著河道走了大概兩百米,到了個拐彎的地方。
“方隊!這裡!”
小張蹲在一處凹陷的沙地前喊了一聲。方毅快步過去,看到沙層表面露出了一截髮白的東西。
他蹲下來用手慢慢撥開沙子,一根骨頭露了出來。再往旁邊撥,又是一根。
“有了。”方毅深吸了一口氣,“展開搜尋。”
四個人分頭清理。這一片凹地不大,但下面的東西不少。
半個小時後,方毅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為熱。
是因為這個凹地裡不止一具遺骸。
是四具。
“方隊,你來看。”另一個組員老劉在旁邊招手。
方毅走過去,老劉指著地上:“這三具在這邊,跟那邊那具離了五米左右。你看這三具的姿勢,像是倒著往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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