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在電腦前坐了三天。
呂老的筆記本提供了關鍵資訊：湖南人、姓顧或谷、二十二歲左右、1956年前後離家、有弟弟。
小孫先在資料庫裡篩選了1956到1957年間湖南省各地公安機關的失蹤人口報案記錄。資料不多，那個年代電子化程度為零，能找到的都是後來補錄進系統的。
然後他又調出了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和第二次人口普查之間的戶籍變動資料，篩選條件是：湖南、男性、1934到1936年出生、1956年後戶籍登出或標註“外出”。
兩份資料交叉比對之後，符合條件的有十一個人。
小孫逐一排查，去掉了後來有明確去向的、有死亡記錄的、姓氏不符的，最後剩下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引起了他的注意：谷文生，湖南湘潭人，1935年生，1956年10月離家後下落不明。戶籍狀態標註“外出未歸”。
家屬當年確實報過失蹤，但無果。
更關鍵的是，他有一個弟弟，谷文明。
小孫查了谷文明的戶籍資訊。
還活著。八十五歲。住在湘潭老家。
他趕緊去找程硯秋。
“姐！你來看！”
程硯秋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小孫把螢幕上的資訊指給她看：“谷文生，湘潭人，1935年生，1956年離家下落不明。有弟弟谷文明，現年八十五歲，在老家。”
“姓谷，湖南湘潭，年齡對得上，有弟弟……”程硯秋越看越興奮，“這跟呂老說的全能對上！”
“我讓當地派出所幫忙確認了。谷文明現在還住在老家的村子裡，身體還行，就是腿腳不太方便。”
“電話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但我沒說太多，就說是軍方工作人員要核實一些歷史資訊。老人聽說跟哥哥有關特別激動，問了好多問題。我說需要確認完再給他回覆。”
程硯秋想了想：“先別急。讓老劉再確認一遍所有資訊的吻合度。確認沒問題了我們再正式聯絡他。這種事不能出錯，萬一認錯了人對老人傷害太大。”
“明白。”
老劉用了兩天時間把所有能找到的資訊交叉驗證了一遍。
谷文生的離家時間、年齡、籍貫、家庭情況、家屬報失蹤的記錄，全部跟代號“影子”的檔案資訊吻合。
呂老說的“湖南人、姓顧或谷、有弟弟、二十二歲”，跟谷文生完全對得上。
機率極高。
程硯秋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谷文明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通。
那頭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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