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四十七個人,”程硯秋抬頭看著沈北川,“不只是給他們恢復身份的事。”
“不只是。是還清白。是給活著的人一個交代。告訴他們,你爸你老公你兒子不是壞人,不拋棄你的人。他是被國家派出去的。他走的那天什麼都不能說。他沒有選擇。”
程硯秋點了點頭。
“所以硯秋,”沈北川認真地看著她,“這四十七個比之前所有的案子都重要。之前那些英烈,家屬至少知道人是當兵的,知道可能有危險。這四十七個的家屬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連親人為什麼消失都不知道。”
“我明白。”
“能查的儘量查。一個一個來。”
“好。”
程硯秋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幾行字。
沈北川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昨晚的事別壓在心裡。難受就說出來。”
程硯秋笑了一下:“我沒事。比起馬小梅她們的難受,我這點算什麼。”
“不一樣。你是替別人扛情緒的人,要注意別把自己壓垮了。”
“知道了爸。”程硯秋開玩笑地叫了一聲。
沈北川被她逗樂了:“行,你忙。我去開會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硯秋。”
“嗯?”
“你昨天做得很好。那通電話不好接。”
程硯秋擺了擺手:“這是我的活兒。”
沈北川點頭,走了。
程硯秋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她翻開自己的工作日記,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筆尖在紙上停了兩秒,然後落下去。
“真相遲到了六十年。但遲到的真相依然有意義。至少她不用再帶著恨死去了。”
寫完她合上本子,拿起了下一份代號檔案。
“鐵錨”。1963年失聯。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