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爾德沒有立刻作答。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確實有過數面之緣。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可情報顯示，洛克斯經常往埃魯巴夫跑，停留三至五日。世界政府對此並不追究，畢竟貴國尚未加盟，無義務執行海域封鎖。但......加盟國們卻不這麼看。在他們眼中，洛克斯的船錨，就是埃魯巴夫與‘罪惡’繫結的鐵證。”
哈拉爾德閉上了眼睛。
他能聽見自己內心深處那根弦，被一隻手緩緩拉緊。
那隻手，來自聖地，來自那些高高在上、從未踏足過埃魯巴夫凍土的天龍人。
他們不會理解，這幾十年來他如何一步步將巨人族從掠奪者的汙名中拽出。
“那麼，”哈拉爾德睜開眼，平靜地問，“如果我能讓洛克斯‘消失’在埃魯巴夫呢？”
電話蟲沉默了五秒。
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哈拉爾德，世界政府是慈悲的。我們不願讓一位誠心加盟的君主，揹負弒友的罵名。更何況，洛克斯雖惡，卻終究只是一面旗幟。”
“您的意思是......”
“洛克斯海賊團中，有一個被稱之為‘冷血屠夫’傢伙，名為羅恩。”
“如果，這個人‘意外’死於埃魯巴夫的領土，並且由您的王衛親手將首級交付瑪麗喬亞......那麼世界政府便有充分的‘案例依據’，向所有加盟國證明：埃魯巴夫，是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文明之國。”
哈拉爾德的目光凝了一瞬。
他明白這句話的全部重量。
殺掉一個海賊，換一張入場券，代價看似簡潔，但那條繩索的另一端，拴著的卻是整個巨人族的未來。
一旦他點頭，埃魯巴夫就不再是中立海域的孤立堡壘，而是世界政府棋盤上的一枚巨兵。
“當然，”電話蟲又補了一句，“即使您沒能完成擊殺，只要這位‘屠夫’能夠脫離洛克斯海賊團，我們依舊會為你埃魯巴夫正名。”
哈拉爾德垂下眼簾，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明白了。”
“很好。屆時，我們會以某種辦法，將洛克斯海賊團牽引到埃魯巴夫。”
“不必。”
哈拉爾德打斷了對方，“我會親自邀請洛克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麻煩世界政府。”
電話蟲靜了一息。
隨即傳來滿意的幾乎可稱為溫和的回應。
“哈拉爾德國王，您比我們想象中，更適合這頂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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