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主席站起身,又和呂清賢握了握手:“那就麻煩呂處長了。”
星期六下午 2 點,一輛轎子車開進了紅星醫院,下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微胖的中年男子,呂清賢遠遠的在辦公室裡就看見了,眉頭皺了一下,他認出了這位。
呂清賢剛把茶泡好,辦公室就傳來了敲門聲,呂清賢過去把門開啟,熱情地說聲請進,那位領導也不客氣,過來就在會客沙發上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呂清賢:“呂院長,久聞大名了。”
呂清賢笑道:“哪裡哪裡,不敢當。”
呂清賢順手從辦公桌上拿過了脈枕,領導把手放了上去,呂清賢摸著脈門整整一分鐘,才睜開眼睛,說道:“領導,您稍微有點虛火,可治可不治,您早點睡,吃清淡點,少喝酒,比吃藥管用。”
領導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跟他一起進來的秘書和一名警衛,那兩位悄無聲息的就退了出去,呂清賢大為訝異,這幾位的默契程度高得嚇人啊。
領導掏出一包白皮煙,抽出一根,自己點上,把剩下的都扔給了呂清賢,聲音很輕:“呂院長,我是陳老的老部下了,這段時間我也覺得,這天氣啊,有點膩人,您給仔細看看。”
呂清賢心裡就有點膩歪了:“尼瑪,我這神棍的名聲到底傳到哪了?等到那十年,我還活得下去嗎?”
不過,既然是陳老打發過來的人,他也不能推辭,又打量了一眼領導的臉,拿起那包白皮煙,抽出一支,順手把剩下的大半包裝進了口袋,點上火才慢悠悠地說:“好煙啊,我聽說這特供煙裡都有藏紅花?”
領導笑了:“大概是以訛傳訛吧,我可沒聽說過裡面有什麼藏紅花。”
呂清賢仔細品了品,搖搖頭道:“果然是以訛傳訛,沒有藏紅花。”
領導也是知道捧哏的,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呂院長厲害。”
呂清賢吐出一口煙,道:“藏紅花原產自伊朗,以前從印度、尼泊爾、西藏一路輾轉進來,中原就把它叫成藏紅花,以為是產自西藏,但其實這玩意在西藏種不活,在新疆反倒能活,新疆多好的地方啊,能種藏紅花,還能種葡萄、哈密瓜,而且啊,搞不好還能種點其他的,領導,你說是吧?”
領導的兩隻眼珠子瞪得有點大:“嗯?呂院長……你這是聽說了什麼嗎?”
呂清賢搖搖頭:“我能聽說什麼?不就和領導您聊天嗎?據說那邊的氣候挺獨特的,而且自成一體,中原的風雨都吹不過去,也難怪能種出這麼多好東西來。”
領導默然無語,一根菸很快抽完,摸了摸口袋,發現沒有了,伸出手指頭向呂清賢勾了勾,呂清賢摸出大前門遞了一根過去。
領導瞪了他一眼,接過點上:“你小子要是喜歡這個煙,我讓人給你弄點,不用這麼小氣吧啦的。”
說罷,領導站起身,轉身就走,到了門口,站了一下說道:“呂院長,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必還。”說完開門就出去了。
呂清賢看著門關上,也沒起身送,抽了兩口煙,站到了窗戶邊,看著一行三人出了醫院大樓,坐上車揚長而去。
呂清賢回到家,丈母孃就過來說剛才有人送來一包東西,呂清賢點點頭,拿過來一看卻是一隻小紙箱,開啟,裡面是 6 條白皮煙,跟過來看熱鬧的閻埠貴就問:“呂大夫啊,這是啥啊?”
呂清賢道:“閻老師,這是煙,聽說是菸廠裡的試嘗煙,大概是哪個病人送的吧。”
閻埠貴咂咂嘴道:“試嘗煙?這玩意可不多見。“
呂清賢撕開一條,拿出一包開啟,抽出一根遞給了閻埠貴:“閻老師,您先嚐嘗,這要不好,咱得給菸廠反映反映。”
閻埠貴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回味了一下,搖搖頭:“差點意思,這煙味太淡了,沒勁啊。”
呂清賢也點上一根,學著閻埠貴回味了一下,點點頭道:“確實,閻老師說的對,就是太淡了,抽個三五根都不過癮。”
閻埠貴道:“這煙我估計將來不好賣,這麼淡,我琢磨著別是偷工減料了吧?”
呂清賢伸出一個大拇指:“閻老師高見,這我得和菸廠說說,不能糊弄人。”
閻埠貴嘿嘿一笑道:“這煙還不如大青年呢,太沒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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