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卻沒啥事,就是心情不好,要死要活的,他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他的醫術在鄉下幾乎沒有用武之地,只能靠著點針灸按摩混日子,於是呂清賢就問師兄:“想不想去南方?到那邊當個廠醫,總比你現在在鄉下強吧?”
師兄一聽來了精神:“想啊,特別想。”
呂清賢就說:“去沒問題,你得改個名,這樣到那邊也沒人追查你的事。”
師兄點頭答應了,呂清賢半個晚上時間弄來了整套的檔案手續派遣函,東西全是真的,連上面蓋的章都是真的,隨手給師兄起了個名字叫黃大柏,把檔案、資料、派遣函填好,隨手又拿出一張蓋好章的市立中醫院的介紹信,說道:“師兄,這些你拿著,等天亮到車站直接買票走人。”
師兄看著上面的名字笑道:“黃大柏?好嘛,師弟,您這是給我長了一輩呀!”
呂清賢沒好氣地說:“師兄,趕緊收拾一下,我去拿點東西,等我回來咱就往車站走。”
呂清賢找到了那個師兄說對他不太友善的公社書記的家,遠遠的就把他給家給清空了,把家裡睡著的一家六七口扔到了房頂上,然後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回到師兄住的地方,他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其實也真沒啥收拾的,總共兩套衣服,一床被子,兩雙鞋子,沒了。
師兄看見呂清賢推了一輛腳踏車過來,就好奇地問這是誰的,呂清賢笑道:“不就是那個公社書記的嗎?等會你到車站做個行李,直接帶過去得了。”
師兄高興了:“這可太好了,那王八羔子也該倒黴了。”
呂清賢騎著腳踏車,大半夜趕了幾十多里地,總算把師兄送到了火車站,停好車,從口袋裡掏東西,一邊掏一邊對師兄說:“這是 200 斤全國糧票,1700 塊錢,這個是腳踏車的執照,你都帶著吧,還有這封信,到了那邊之後,你交給張廠長,他會安排你的,退休了,你也先別回來,到時候我會去找你的。”
師兄目瞪口呆:“師弟,你介不會是殺人放火了吧?打哪兒鼓搗來這麼些玩意兒?”
呂清賢笑著說:“師兄,這都是那個公社書記家弄來的,你就說解不解恨吧!”
師兄點點頭:“解恨!太解恨了!那我就拿著了。”
送走師兄,呂清賢又順便去暗中看了看師傅留下的兩位兒子,這兩位的日子倒是自在,他們也快退休了,還真沒什麼人找他們麻煩,呂清賢也就放心了,瞬息就回到了四九城。
閻解放兄弟倆在院子裡刨磚的事,終於流傳了出去,結果連 82 號院的鄰居們也不待見這兄弟倆了,現在這哥倆就像是喪家之犬,不得不說,這年頭這人們還是非常看重名聲的。
感覺受到了排擠的閻解放兄弟倆,心裡就愈發地痛恨起賈張氏來,雖然這事是從聾老太開始的,聾老太又打他,還砸他家玻璃,但人家聾老太沒讓他賠錢啊!
誰坑了我的錢,誰就是我的生死大仇,閻家人的觀念就是如此的質樸。
然後兩兄弟就開始商量起如何報復賈張氏,閻解曠的想法比較簡單:“二哥,咱們盯著 95 號院門口,等賈張氏晚上出來上廁所,直接套麻袋打個半死,不就出了這口氣了嗎?”
閻解放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咱爸說過,這種事勞心費力,還沒有一點好處,犯不上,咱要做,就要做既能撈到好處,還得讓她吃虧的事!”
閻解曠想了想說道:“賈張氏平時也不出門,我倆現在進 95 號院被一堆人盯著,沒什麼機會,對了,賈張氏經常去鴿子市,賣鞋買菜啥的,現在鴿子市有粗糧,上次我就見她買了一袋紅薯。”
閻解放眼睛一亮說道:“有了…”
星期天,賈張氏趁著張荷花在家,她不用照顧小當,就拿了幾雙鞋奔鴿子市去了,她的做鞋手藝確實是一絕,沒多久,幾雙鞋就都賣了,她站起身準備逛逛鴿子市,看看有啥買的,卻不妨有人高喊:“公安來了!”
眾人大亂,那些真正賣鴿子的,有些提著籠子就跑,有些把鴿子揣到了懷裡,賣雜貨的順手把攤子上的布一收,就是一個包袱,揹著就走,那些兌票證的就要緊張的多,四處亂竄 ,賈張氏在人群中擠了一會,忽然腳下一絆,就撲倒在地,然後後脖頸就被人一腳踩住,兩隻手伸進了她的懷裡,摸索了一番之後,沒有所得,居然又伸向了她的褲襠,那隻手摸到了賈張氏縫在內褲上的暗兜,抓住暗兜使勁一扯,把賈張氏那條早就洗糟了的棉布褲衩給扯了出來。
賈張氏的恐懼瞬間就化成了憤怒,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痛,奮力一掙,在地上打了個滾,回頭看去,拿著她褲衩的是個半大孩子,原本踩她的年紀也沒見得多大,都蒙著臉,但賈張氏一眼就認出了那兩雙眼睛,怒吼道:“閻解放、閻解曠,你們這兩個王八犢子,我弄死你們……”
閻解放兄弟倆有點懵逼,這都已經得手了,怎麼還出意外了呢? 這都能被賈張氏認出來?這一愣神的功夫,賈張氏已經從地上起來,衝著他倆過來了,兄弟兩個嚇得一激靈,閻解放喊了一聲:“老三快跑。”轉身掉頭撒腿就跑,閻解曠愣了一下,抓著賈張氏的大褲衩,也跟著就跑,後面的賈張氏窮追不捨,但追了沒多久,賈張氏就覺得不對勁了,襠下涼颼颼的,還磨得慌,心裡一琢磨,也就停下不追了,轉身往交道口街道辦的方向去了。
賈張氏是個聰明人,她知道現在如果回去和閻埠貴扯皮,人家認不認都兩說,但只要她把這事經公,自然有人為她做主,至於說閻解放他們跑了,呵呵,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