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後遺症,遠比呂清賢想象的要大得多。
呂清賢一連線待了好幾波上門調查經過的人,有些甚至來自他兩輩子加起來都聞所未聞的單位,當然,來的人都很客氣,只不過這種客氣也表現得非常表面,不影響他們對細節的反覆詢問和核實。
半個月後,呂清賢才算是清靜了下來,伍言善那邊打來電話,意思是那天哪怕呂清賢答應了去看病,估計也沒什麼用,大機率是呂清賢人還沒到,那邊人就應該掛了,所以這件事裡,呂清賢的責任幾近於無。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說法,根據伍言善的暗示,大概很多人更偏向於相信:呂清賢已經從那四個人的面相上看出他們的主子要倒黴了,所以才不肯出手,明哲保身成全自己的名聲而已——畢竟千金手這一脈可沒少幹這種事,前科累累。
更多的領導對那四個人表現出了莫名驚詫,是什麼樣的勇氣,才能讓一個處級幹部帶著幾個人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一個副部級的辦公室頤指氣使?
大家不相信這是個人素質問題,隨便大街上拉個人,在中樞打 2 年雜,其他的且不說,分寸感這一項絕對能培訓到位, 既然這不可能是失誤造成的,那就要深挖原因了。
那 4 位 可就算是倒了血黴了,接下去的審訊方向就變了,大家要弄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對呂清賢表示出如此強烈的輕視和敵意,這背後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
三木之下無硬漢,沒多久,大家就得到了答案,他們的態度來自他們主子對呂清賢的極度蔑視,領頭的那位數次聽到了主子評價呂清賢的話,呃,這話不太好聽,大概意思是呂清賢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倖進小人而已云云。
很多人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再結合伍言善他們部門彙報的內容,大家就有些無語,你說第一國手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結果人家偏偏就看出來你的死期了!嘖嘖嘖,逞一時口舌意氣,無異自蹈死地了,但凡你客氣點,早點請呂清賢過來看看呢?
呂清賢在上層的名聲,現在遠遠超過了一個醫生的範疇,至於封建迷信什麼的,現在對呂清賢也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了,畢竟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能夠從那個血火時代過來的大人物,在他們眼裡,一切都是權衡取捨的結果,很多必須讓下面的人狂熱的東西,在他們眼裡,也僅僅是工具。
李懷德單獨請了一次呂清賢,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呂清賢看在眼裡,也不多說什麼,他知道李懷德想問什麼,只不過他這裡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到了年底,何雨水結婚了,婚事辦得非常低調,齊家總共也就請了三四桌。
何雨水的嫁妝是秦淮茹準備的,秦淮茹把何雨水當成女兒一樣對待,風風光光地把何雨水送出了門,回來開始就開始抹眼淚。
婚宴上,齊國樑叫呂清賢呂叔,何雨水叫呂清賢表哥,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這輩分聽得有點亂哈。
何大清並沒有回來,他寫了一封信並且寄了 200 塊錢過來,意思是他實在請不出假來,這 200 塊錢給雨水壓箱底。
何雨水不太滿意,不過她去過保城一趟,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她知道何大清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太安寧,白寡婦的三個兒子也長大成人了,卻沒有工作——何大清才不會給他們找工作呢,在家裡各種惹是生非,白寡婦也管不住,何大清就更管不了了。
何雨水出嫁沒幾天,易中海就聽說了易家貝在談戀愛,立馬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亂轉,女兒回來,卻又不敢在她面前說什麼,就各種噓寒問暖,易家貝都納悶了,問一大媽:“媽,我爸是怎麼了?”
一大媽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都說你在談戀愛,你爸上火著呢。”
易家貝哭笑不得地說道:“媽,我怎麼就談戀愛了?這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易中海嗖的一下就竄過來了:“家貝,你沒談嗎?”
易家貝捂住額頭無奈地說道:“爸,我真沒談。”
易中海松了一口氣,說道:“我說呢,都是那些老孃們在嚼舌根。”
易家貝解釋道:“我們單位調來個副主任,我和他只是有點好感,還沒到談戀愛那一步呢。”
易中海又緊張了起來,問道:“副主任?多大年紀了?長得怎麼樣?家裡有幾口人?父母是做什麼的?兄弟姐妹幾個?有沒有房子?工資多少?性格怎麼樣?脾氣好不好?有沒有不良嗜好?……”
易家貝哀嚎一聲,把臉趴在了桌子上:“爸,您能不能不要這樣啊?”
旁邊的易家寶忍不住的笑,易中海瞪了一眼他:“你笑什麼?你妹妹都快談戀愛了,你怎麼不去談一個回來?沒心沒肺的。”
易家寶撇撇嘴道:“爸,我等能結婚還得兩年呢,您急什麼?”
易中海哼了一聲,又問易家貝:“家貝,你那個副主任靠譜嗎?不行,我去問問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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