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那一巴掌拍得整張桌子都在顫,茶杯跳起來又落下,茶水濺了一桌。
李達康收住了腳,田國富也停下了掙扎,兩人隔著會議桌對視,像兩頭被拴住的公牛。
就彷彿下一刻,兩人就又會鬥起來一樣。
這時吳春林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田國富身邊。
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唸叨著,聲音又急又軟。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田書記你消消氣,消消氣。李達康應該不是故意的,蒜鳥。”
張澤源也回過神來,快步走到李達康身邊,拉住他的胳膊往後拽,聲音不大但也很軟:
“哎呦,達康書記,有話好好說。”
“他搞不贏你,你等下別把田國富打進醫院了,到時候咱們不好向上面交代。”
張澤源頓了頓,自我感覺把聲音壓低了,但低得整個會議室都能聽見:
“再說了,田國富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他就這樣。”
“你也不看看,侯亮平和陳海兩個臥龍鳳雛是出自哪裡。”
“咱們放他一馬,放他一馬!咱聽話,咱不打架,咱吵架就好了。”
前半段話勸人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可後面半段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張澤源這話表面上是在勸李達康,實際上是在罵田國富——你手下帶出來的都是什麼貨色?
田國富的臉本來就紅,聽完這話直接紫了。
他炸了,一把甩開吳春林的手,指著張澤源,聲音都變了調。
“張澤源!我是什麼人?”
“啊呸!我還打不贏他李達康了?還被他打進醫院?”
“那是讓著他!”
“倒是你叫什麼?啊!我問你,你在叫什麼!”
聞言張澤源愣住了。
不是,哥們,你又開我的團是幾個意思?
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鬆開了李達康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
要是換一般的宣傳部長,肯定不敢跟紀委書記對著幹,但不好意思,他是省政府一脈的。
老子背後是劉省長!!是林省長!!!
李達康見狀,也是連忙又重新拉住了張澤源:“哎哎,老張,蒜鳥,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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