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看祖孫那親熱勁兒,不禁都有些吃味。
“望安,爹爹跟娘怎麼沒有糖呢?”
望安歪歪小腦袋,理直氣壯,小手一攤,奶聲奶氣,聲音洪亮,“我忘記啦。”
韓氏真是又哭又笑,還十分得意,心肝肉叫個不停。
沈月明是真吃味了,車上坐了那麼久,小丫頭都不記得掏出來,一回來看到小老太太就掏了。
明明她也常常買東西給她吃的,沒想到這輩子,小丫頭還是喜歡奶奶。
楚星移看她面上失落,便拉著她往屋裡走,“咱們去擦洗一下,擦完吃飯,有點餓了。”
“你說,望安是不是跟咱們不親了?”沈月明嘆了口氣,還兀自沉浸在望安沒給糖的失落中,“小丫頭都不記得給我這個娘一塊糖。”
楚星移看她是真的失落,頓時笑了,“我給她扛了冬瓜回來,她也沒多看兩眼。”
他攬過她的肩,柔聲道:“娘待她親,這是好事,你也不用這麼累,也說明小丫頭聰明,知道誰最疼她。”
沈月明白了他一眼,“我難道不疼她?”
楚星移把在涼水裡浸過的巾子遞過去,“小丫頭總是跟著奶奶睡,吃喝也都是奶奶打理,尤其是最近不舒服,也是奶奶安撫的,親近也是應該的。”
這倒是,小丫頭想吃啥幹啥,小老太太立刻就顛顛地跑去做,比對兒子還上心。
沈月明心裡舒坦了許多。
擦臉的時候,感覺頭頂的髮髻被推了推,“怎麼了?我頭髮都散了嗎?”
她對著銅鏡看了兩眼,才發覺髮間多了根釵子。
“這是什麼?”
沈月明拔下釵子一看,是根做工還算細緻的銀釵子,釵身刻著祥雲紋,釵頭是一道如鉤彎月。
楚星移不敢看她,連忙接過巾子,轉過身重新絞水,動作都有些不自如了。
水聲嘩啦響,沈月明一雙妙目流轉,她清晰地從背後看到探花郎有些紅的耳尖。
多年夫妻,上下兩輩子,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弄得沈月明的臉也有些發燙。
不過,到底多活了些歲月,還是比探花郎要從容。
她舉著簪子,笑道:“這是你挑的?”
楚星移不敢轉身,只輕輕從鼻腔裡噴出一聲,“嗯。”
“好看。”沈月明對著鏡子,又重新插在了頭髮上,“我很喜歡。”
她轉頭看向探花郎,抿唇輕笑,“挑的不錯。”
探花郎眨了眨眼,努力抑制上揚的嘴角,手裡的巾子搓得沒完沒了,水聲稀里嘩啦。
他喉間上下滾動,淡淡道:“難得有些空閒,買冬瓜的時候,剛好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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