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聽到這話,手裡的筷子都掉下去了,很是不解。
“怎麼會?霜兒都已經生了兩個了,出發前,大夫還說她身子不錯,可以趕路,她自己也覺得還行,或許喝些藥調理調理也就……”
沈月明聽他這混賬話,真是鼻子都要氣歪了。
生了兩個,所以就可以認為這一個也能平平安安,就可以這樣忽視?
把二姐姐不想拖累他而做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
“李兄,李兄。”楚星移跟沈月明夫妻幾載,一看就知道她生氣了,連忙打斷李楊的話,也順便讓她消消氣。
“二姐的狀況,看著確實不太好,大夫也來過,說情況不樂觀。”
李楊眉頭緊擰,“那可怎麼好?我留不了幾天的,霜兒的身子,能不能撐到……”
“什麼?”沈月明難以等他說完,氣得忍不住站了起來,冷著臉斥責道:“都什麼時候了,我姐命都快沒了,你還想讓她跟著你奔波?”
面對妻妹一點不客氣的話,李楊面色青一塊白一塊,牙關緊咬的沉默。
韓氏作為長輩,坐在上首,一時也驚得說不出話。
她從未見嬌嬌弱弱的兒媳婦發過火,頂多陰陽怪氣,說幾句不好聽的。
今天還是第一次,還是對著一個官兒,周身氣勢驚人,莫名讓人肅然起敬。
哪怕屋內的燭火不算明亮,可楚星移看的分明,趕忙站起身打圓場。
“也不是明天就要走,這事兒慢慢商量,萬一這兩天二姐身子好了呢?”
他小心翼翼扯了扯沈月明的袖子,“月明,我想起來給孩子的見面禮沒拿呢,你陪我去拿一下。”
見面禮確實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沈清霜的事兒太突然,一時間忙得也就忘記了。
沈月明也知道他是在找藉口支開自己,可想到二姐姐因此早逝,她就忍不住。
面對探花郎的勸,她不情願,但還是順從了。
回了房,楚星移把兩個荷包拿在手裡,輕聲道:“這事兒,得讓二姐來做決定,咱們夫婦多言,終歸有些不妥。”
“不妥?不妥我也要說。”沈月明怒聲怒氣。
“劉夫人說了,二姐姐必須臥床靜養,若是再奔波,不止孩子不保,恐會殃及性命,我不信他不知道?我二姐姐那個臉色……”
楚星移聞言,才知事情嚴重,見她氣得厲害,連忙順她的背。
“這麼嚴重?”他抿了抿唇,“要不我去跟姐夫說,過兩天二姐要是還不能趕路,就讓他先走,不管如何,赴任的日子確實不能耽誤,上頭降罪不是小事,對二姐也無益,你說呢?”
沈月明聽他細心勸解,心裡的怒火稍緩,只能點點頭。
“行,那我也得跟二姐姐說清楚,她不能再奔波了。”
夫妻回去後,卻不見李楊。
韓氏見沈月明面色不好看,趕忙朝客房指了指,“你二姐醒了,他就去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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