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你這是？”他眼裡的驚訝太過明顯，但轉而又笑了，溫聲道：“很合適，娘，你這身衣裳做得好。”
韓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朝沈月明這邊努了努嘴。
“你媳婦兒，非要給我做的。”
雖然話語裡有埋怨，但神色卻帶著滿足，往日微低的頭，難得昂著。
楚星移回房換衣裳，看著沈月明低頭幫他系衣釦，髮間的釵子，還是當初他送的彎月釵。
他抬手輕輕撫了下釵頭，倦聲道：“辛苦你了。”
沈月明撇嘴，“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娘待我好，我也是真心的。”
楚星移擁住她，聲音悶悶的，“嗯，我知道。”
沈月明妙目流轉，“怎麼？被我感動了？”
楚星移明顯情緒在翻湧，聽到她這話，頓時眼圈都有些紅了。
“那你以後對我好點。”沈月明輕笑，嬌嗔道：“要比現在更好一點。”
楚星移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很緊很緊。
臘月二十七，縣衙裡終於沒什麼事兒了，牢獄也落了鎖頭，楚星移才安分下來，安排好過年前後的差事，總算鬆口氣。
這天下午，約定好的趙慧跟李深夫妻倆，帶著崔融來了。
“慧姐姐，你可算是來了。”沈月明抱著望安，笑吟吟出門來迎，“我跟夫君都盼著呢。”
趙慧牽著崔融，穿著嶄新的緋紅短襖，因著風大，又披了件檀色的大袖衫，襯得氣色極好。
她聲音清脆，“可不是，這一路我們也是緊趕慢趕的，融兒說可想妹妹了。”
望安不太記得這個小哥哥，但是多一個人玩兒，她很樂意。
崔融是記得望安的，叫過人後，便跟望安手拉著手，一起進去玩兒了。
李深也是一襲嶄新的雪青色夾襖，外罩一件墨色圓領袍，脖子上掛著個絨暖耳。
“南邊是沒北邊冷，可這風也夠寒的，吹到了骨頭裡。”
楚星移笑道：“你可別這麼說，玉京城的雪那麼大，你不是捂著長凍瘡的腳趾頭，說不想待在玉京嘛。”
“嘿，你盡拆我臺。”李深捶了下他的肩頭，又朝趙慧道：“你別聽他的，我可喜歡玉京了，將來我還要拜相入閣呢。”
大家笑了起來。
趙慧拉著沈月明落在後頭，不住的打量，新年了，一身石榴紅的襖裙，頭上連珠簪頭面端莊俏麗，斜上插著根彎月銀釵，整個人珠圓玉潤，少見的豔麗多姿。
“你氣色真是好，瞧著比我來那次，更好看了。”
沈月明羞怯輕笑，“慧姐姐總是這麼會夸人，你不也是。”
趙慧笑了起來，顯見日子過得還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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