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婚事將近,心蓮也開始頻繁來找沈月明,請教一些問題之餘,又憂心忡忡的問起如何駕馭男人。
沈月明聽到這個問題,心裡只想笑,若不是重來一回,她真不配回答這個問題。
她活了兩輩子,依舊不懂怎麼駕馭男人,甚至覺得,無論男女,若想駕馭誰,就得有承擔被駕馭的勇氣。
至親至疏是夫妻,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兩輩子,她和探花郎之間,完美演繹了這兩種夫妻。
上輩子她怕被欺負,何嘗不是抱著壓別人一頭的心思,事事都倔,可最後的結果呢?
夫妻疏離,自己過的不痛快,別人也不痛快。
老了老了,都還為這點破事耿耿於懷。
“嫂子,你別笑啊。”心蓮苦著臉,“這眼看日期將近,我心裡總有些不安。”
她跟著姑姑一家在外,爹孃不在身邊,雖說那爹孃也不靠譜兒,可終歸是親生爹孃,也能說些體己話兒。
沈月明拉過她的手,眼神透過她,彷彿看到了往日的自己。
“別怕,日子就是一天天的過,相互扶持,相互理解,他心疼你,你也就心疼他,將心比心就行。”
“將心比心?”心蓮呢喃著唸了幾遍,“可若是他待我不好呢?或是移情別戀,或是……”
沈月明柔柔地看著她,為她挽起落在頰邊的碎髮。
“你將心比心的好好對待他了,若他還敢對不起你,那是他的損失,他的將來不會有好下場,你也不用怕,無論發生什麼,你還有我跟你哥呢。”
她經歷過,懂得她此刻漂泊無依的心。
說來說去,心蓮的心裡就是忐忑不安,可聽到最後一句話,所有的陰霾都消散了。
她含著淚撲進嫂子懷裡,“嫂子,遇到你,真不知是我上輩子修的什麼福分?”
沈月明憐惜地摸摸她腦袋。
她忽然想起什麼,拉著心蓮進了房裡。
“我呀給你備了些嫁妝,眼看婚期近了,別的倒是不急,但這個東西,我得好好跟你說說,免得忘記了。”
心蓮跟著她進了放箱籠的耳房,白日里沒有開窗,只能掌燈。
“嫂子,別太破費了,我是小門小戶的,劉定也只是個跑船的普通人,我們成婚,要不了多大排場。”
沈月明笑道:“你爹孃不在身邊,許多事兒啊,得有人教才行,你姑姑不好意思,只能由我這個嫂子來了。”
心蓮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舉著燭火的手尷尬得不知往哪兒放。
“別害羞呀。”沈月明拉著她,調侃道:“遲早要看的,我早些給你看,免得事到臨頭更不好意思。”
心蓮的頭,愈發地低了。
沈月明費勁地扒拉著箱籠,總算找出了壓箱底的東西,這麼多年,的的確確是壓在箱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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