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聲慘叫響起。
接下來,是死一樣地寂靜。
好在外頭傳來的聲音,將沈月明叫回了神。
沈月明盯著銅鏡裡通紅的臉,恍惚的搖頭,徹底糊塗了。
楚星移也有些不解,往日總是強裝端莊持重的妻子,今日似乎,變了個人。
“月明,你怎麼了?”
沈月明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是在夢裡,那,那昨晚……
所以昨晚,老封君夢到早已死去的丈夫,還做了個美滋滋的夢?
夢裡她又是咒罵又是撓打,哭訴她獨自面對豺狼虎豹,一個人睜眼到天明的苦日子,總之是好話壞話羞人的話全都說了,身體和心裡都痛快極了。
想到昨夜,以及自己一貫在楚星移面前端莊的形象,沈月明有些不敢轉身,她無法面對昨晚的楚星移,還有現在的狀況。
這是要幹嘛?
要她重走一遍吃苦的路嗎?
不不不,楚星移也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呢?
她又轉過身,擰著一雙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他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死了很多年,讓她又怨又恨的探花郎,此刻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
“探花郎,你,你……”沈月明有很多話要問,但一句都問不出口,他就算是鬼,也根本不知道那些苦澀的過往,要現在的她如何去怨去恨?
她一時沉默了下來。
“探花郎?”楚星移愣住了,只以為這是妻子對他的期許,沒想到在她心裡,他還有如此能力。
“月明,我明年春闈後才殿試呢。”
沈月明更加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麼時間了,不過也只是大概,並不清楚具體日期。
這個時候發生什麼事兒來著?
不等她想,外頭傳來呼喊聲,“夫人,夫人……”
沈月明聽到熟悉的聲音,是紅玲,她的陪嫁丫頭,後來難產去世了。
她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披上衣裳,隔著窗子問道:“紅玲,怎麼了?”
紅玲聽出她起身了,便拉開半遮半掩的格柵窗,和夫人耳語起來。
“夫人,老夫人又把咱們的馬車拉去拖羊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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