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經歷多了,拋去年紀,在與人相處上,她也有大進步呢。
夜裡又是一個人躺在榻上,老封君歷盡千帆,現在心態四平八穩,倒也沒什麼不習慣,睡得很好。
神清氣爽的起了床後,早食已經做好了。
炸小魚兒佐小米粥,另外配了一碟子切得薄如蟬翼的火腿片,擺得像朵花兒。
別的事兒,沈月明總能在小老太太身上挑一點刺,但唯獨做飯做菜,小老太太除了以前對她小氣外,沒有任何缺點。
“娘,你這刀工是怎麼練的?”
韓氏以為她在諷刺自己小氣,沒有搭話。
沈月明空口接連吃了好幾片火腿後,才感慨道:“太厲害了,讓我練十年也切不出來啊。”
韓氏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最近真是瘋瘋癲癲的。
接連好幾天,沈月明的作息也漸漸適應了這副年輕的身軀,那種老年人的滯澀感在慢慢褪去。
每天早上起來在院子裡走兩圈,吃完早食就在楚星移的書房裡看書,吃完午食後,陪著小老太太說會兒閒話,鬥幾句嘴,再小睡一會兒,晚上吃完就出去轉轉,吹吹風,日子安靜又安穩。
若是上輩子,這會兒她肯定不樂意,雖然表面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心底裡是不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可經歷過顛沛流離,喪女之痛,這種安穩日子,在沈月明看來,已是極好。
果然,人要懂得知足。
這天一早,薄霧未消,院子裡因著露水而溼噠噠,天也陰沉沉的,看著像是要落雨。
韓氏剛開啟家門,就有個外地人渾身露水上門討熱水喝,還說楚星移捎信回來了。
她不識字,送走捎信人後,拿著信就趕忙朝二門奔去。
這會兒沈月明還沒醒呢,被小老太太咋咋呼呼的叫起來,才得知楚星移託人送信回來了。
“才去幾天啊?”她嘟嘟囔囔的揉眼睛,“這麼快就送信回來。”
韓氏已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把她扯起來,磨磨蹭蹭,又嬌嬌弱弱的,看的真是急死人。
“你快看看,星兒是不是出事了?以往他沒事不會寄信的。”
這話倒沒錯,是楚星移的悶驢性子,沈月明聞言勉強清醒了些,披頭散髮地坐起身,拿著信,又揉揉眼睛,才給小老太太唸了起來。
大致意思就是,他平安到達,讓母親和妻子放心,學業也都好,他會好好唸書,老師也身體康健……
怎麼這麼囉嗦?
誰關心他老師身體好不好,朋友身體好不好?託人帶信也要不少子兒呢。
沈月明快速唸完,復又倒頭就睡。
韓氏鬆了口氣的同時,擰著眉看她一眼,扭頭便出去了。
。好就事沒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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