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鼓鼓的看著心蓮,手都揚起來了,可礙於沈月明那張一直似笑非笑的臉,心裡有些發怵,終究沒打下去。
沈月明見狀,知道他們還是捨不得楚家的今朝富貴,便朝紅玲看了眼。
紅玲掏出了一個荷包。
沈月明笑道:“舅舅,這是我們失禮,本來應該是我們去拜訪你的,心蓮能幹得很,人也勤快,我們也不會叫她吃虧,舅舅,這些銀子你拿著,給家裡的孩子買些吃的。”
她看舅舅猶猶豫豫半晌,嘴裡罵罵咧咧的,可終究還是接了錢。
沈月明讓紅玲去送人,轉頭拉著心蓮進韓氏的屋,將情況說明。
得知兄弟走了,韓氏一張臉繃的緊緊,看著心蓮的眼神也充滿了煩躁。
“好了好了,留下就留下吧。”
心蓮縮縮腦袋,扭頭看向表嫂,調皮而又欣喜的眨眼。
夜裡,夫妻倆汗涔涔的分開,各自洗漱乾淨後,重新相擁而眠。
沈月明有氣無力,還是把白日里的事兒說了出來,“娘這兩天心情肯定不好,你還是去寬慰一下吧。”
楚星移嘆了口氣,“把舅舅趕走,連面都不見,娘心裡一定也很難受,我真希望她能放下這些事兒。”
沈月明已經迷迷糊糊,朝他懷裡窩窩,隨口哼了兩聲,就睡著了。
楚星移聽她平穩地呼吸,悄悄牽她的手,也跟著睡了。
臘月廿八,天難得放晴,冬日暖陽,家家戶戶都忙著在年前拆洗被褥,曬衣裳被子,滿院子都是竹架。
院子裡,紅玲跟心蓮一人手裡拿著根竹竿,拼命地拍打被褥,砰砰亂響。
沈月明捂著鼻子,從一排被子牆旁路過,眼前灰塵漫天,無處可躲,她只能眯著眼。
想著書房不用吃灰,她趕緊溜了過去,誰知道,居然聽到母子倆在爭執。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楚星移語氣很無奈。
“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韓氏氣得臉都紅了,“你那時候是小,真不記得他們怎麼對我的?星兒,娘這麼些年沒靠過他們,以後也絕不用靠。”
楚星移聽得直咽口水,無力解釋道:“娘,我不是要你靠他們,我是想你不要再怨恨,這很痛苦,今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何必跟舅舅他們鬧成這樣,你自己心裡也難受,畢竟是親骨肉……”
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親骨肉,韓氏跟炮仗一樣被點得炸開。
“你也是我的親骨肉,你不想著為你娘爭些氣,反而給那些人說話,親骨肉會那樣對我?楚星移,你安的什麼心?你爹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帶大,你就是這麼氣我的?你……”
聲音戛然而止,沈月明心也跟著停了下。
“娘?”楚星移驚叫一聲。
沈月明對楚星移這番話也覺厭煩,恨就是恨,是一個人的事兒,關今後什麼事兒?
可想到是自己讓他找小老太太,深覺好像好心辦壞事了,連忙衝了出去。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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