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聽她說一大堆,深覺裡頭門道多,禮也複雜。
再次感慨這媳婦娶對了。
沈月明吁了口濁氣,重新換過一身衣裳,仔細梳妝,插上了往日懶得戴的金釵。
到了沈家,下馬車後,望著硃紅大門還有門前的一對石獅子,明明早已榮辱不驚,老封君居然還是有些喘不過氣。
她定了定神,甩去煩擾,抬腳朝門口走去。
門房已經接了訊息,知道四姑娘回來了,笑吟吟的,“四姑娘,幾年不見,你真是一點沒變。”
沈月明抿唇輕笑,“長富叔,你也一點沒變呢。”
她把懷裡的望安給了紅倚,準備扶紅玲的手進門,又頓住腳,“長富叔,我帶來的東西,你找人送到母親那兒去。”
長富點頭,“四姑娘放心,還沒恭喜四姑娘呢,姑爺中了探花郎,你可不知老爺有多高興。”
沈月明只笑著羞怯地低頭,眼底卻淡淡。
進了垂花門,母親身邊的大丫頭已經在等著。
“四姑娘?”青雀看到沈月明的一瞬間,眼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四姑娘好大變化,叫我認不出來了。”
沈月明只是笑,又關切道:“我上次收到家裡的信時,得知母親身子有些不安,不知現如今可大好了?”
青雀點點頭,眉眼彎彎,“託姑娘姑爺的福,已經大安了。”
“那就好。”沈月明大舒一口氣。
兩人邊寒暄邊往裡走,沈家祖上是鎮國將軍,可惜子孫一代代都不爭氣,如今只落得個體面的門面。
不過,再不爭氣,家裡也還是闊綽的,在普通的外人眼裡,依舊是高門大戶。
五月的玉京如潯州的三月,鶯飛草長,一路蜂飛蝶舞,假山溪流潺潺,順著小溪,開滿了奇花異草。
沈月明看著眼前的美景,恍若隔世。
多少年了,好像從楚星移死後,她就再未見到這些景緻,後來,她也壓根不願見到了。
“四姑娘?”青雀眼裡閃過打量,“夫人在等呢。”
沈月明假裝沒看到她眼裡的好奇,只低著頭走路。
紅玲的手被緊緊握著,知道夫人在緊張,也抿著唇,嚴陣以待。
紅倚不知所謂,抱著望安四處看,滿是好奇。
到了夫人的倚梅園,約莫是紅玲的表情實在太過嚴肅,讓沈月明驀地驚醒。
她已然不是從前的小庶女了,不過回一趟孃家,何必重複當年的忐忑心態?
倚梅園經過夫人多年打理,景緻猶如畫卷,十分宜人,正是西府海棠盛開,粉瓣重重的盛景。
“都是些什麼?吃的送到廚房……用的先放那吧,留著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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