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八月已至,蟬鳴陣陣。
因著這樁事兒,沈月明沒再提搬家,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這段時間,多方勢力糾纏,李深也就一直不得回家,趙慧每日都在外奔波,而崔融也被經常留在自家照顧。
幸好有望安陪著,崔融也乖,兩個小的還能玩在一起。
如今情況膠著,三方開始按捺不住,頻頻出手試探。
朝中罵聲漸漸掀起風浪。
有人罵公主犯七出,有人罵駙馬無德無義,也有人對死去女子萬般羞辱。
總之,罵人的幾乎都是以自身利益出發。
壓根沒有人真正關注死去的女人,還有病重的公主,跟流掉的孩子,還有躲起來不敢露面的駙馬。
這裡面的人,個個都是皇親國戚。
沈月明很是感慨,再高的地位又如何?
受了委屈沒了性命,也不過是更高地位之人弄權的把柄。
恰在此時,劉定居然趕來了玉京。
“夫人,楚夫人吶。”劉定渾身狼狽,頭髮像雞窩,瘦了一大圈兒,“收到你的信,我可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沈月明笑道:“你可算來了,我真擔心你不來。”
劉定一杯接一杯的灌酸梅湯,嗆的直咳嗽,“你都開口了,我能不來嗎?”
他壓低聲音,“楚夫人,你讓我包下運往玉京的麻布,不論生熟粗細,我可幾乎都買下了,那兩千兩銀子不夠的,還有人等著我付錢呢。”
沈月明抿唇笑:“我當然知道不夠,不然請你來做什麼?”
劉定眼裡滿是激動,神秘兮兮的,“這次能賺不少吧?夫人,我可是把我家當全投進去了。”
沈月明端起茶碗颳了刮沫子,“放心,這次,我不會讓你虧本的。”
兩人合作多少次了,基本信任還是有的。
沈月明不敢鬆懈,她一定要賺錢的,哪怕現在情況再難,她也不會放過每一次機會。
至於城南空著的屋子,她直接用來存放麻布,不夠的就再租一個倉庫。
沈月明詳細詢問了收麻布的價格,許是收的太多太順,運來的麻布在悄然增多。
她立刻讓劉定壓價,這才減緩了壓力。
但區區五千兩銀子,哪裡能夠這麼大一樁買賣,是以,沈月明將目光又放在小老太太身上。
當初小老太太可是直接掏出一千兩銀子,毫不猶豫買下了一處不小的宅院,為楚星移充門面,可謂大手筆。
要知道,多少人積攢一輩子,都未必能買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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