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四下一看,紅倚那死丫頭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只能勉強笑道:“連大人,前頭席面已經開了,真是招待不周,竟然忘了貴客……”
親眼看著連俊坐上桌,沈月明才鬆了口氣,找來紅倚問話。
“你這丫頭,不是叫你跟著連大人嗎?”
紅倚面上有些委屈,“老夫人說席面要開了,廚房實在忙不過來,叫我去端菜,連大人也說他可以自己走走。”
沈月明心裡後悔不迭,不該聽小老太太的,貪這個便宜,請幫廚就該請足人手。
又怪這地方實在太小,前後通透的,實在顧不過來。
她心裡記掛著事兒,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好在小孩子多,吃吃喝喝、笑笑鬧鬧的,倒不顯眼。
等到宴席散了,陸陸續續的送走客人後,沈月明立刻回房,四下檢視。
沒有少任何東西,屋子裡沒有任何變化,連高腳椅上的細頸瓶子裡的殘荷都一如昨日。
她稍稍鬆了口氣,雖說連俊這人無恥,可也不是個會小偷小摸的人,自己或許有些過於緊張了。
噁心一個人是一回事,但把自己弄得過於緊張,一驚一乍的,就有些不該了。
沈月明吁了口氣。
“娘,娘,”望安一陣風似的跑進來,頭上綁著紅繩的銀鈴鐺響的清脆,“娘,星星太可愛了。”
“什麼星星?”沈月明拉著女兒,把丫髻緊了緊,又給她整理了下衣裳。
看到今兒才上身的大紅色對襟綾襖兒,已經沾了好幾處油漬跟泥巴,頓時深吸一口氣。
罷了罷了,親生的,這輩子只要她平安,孩子高興就好。
望安指指外頭,“星星,小狗啊,特別可愛,奶奶給它餵了一點粥。”
沈月明秀眉蹙起,無奈笑道:“誰給它取的名兒啊?為什麼叫星星?”
“我取的。”望安搖頭晃腦,拉著娘去看狗。
沈月明當然不同意,“不行,不能叫星星,這跟你爹名字衝撞了啊。”
望安噘著嘴,哼哼唧唧道:“奶奶都說可以,不理你了,娘壞,哼……”
沈月明:“……”
她也懶得管了,星星就星星吧,反正不是跟她衝撞。
重陽過後,玉京落了幾場雨,北風呼呼刮過,天兒一下子就冷了。
皇城腳下依舊熱鬧繁華,但夏日裡的冷飲子小攤都沒了,多了些餛飩餃子麵攤兒,熱氣嫋嫋,香氣散了滿街。
來來往往的人,多數都裹著棉衣厚裘,遮的嚴實。
楚星移也裹著棉衣,同李深一起在街邊坐下,要了兩大碗酸菜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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