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潛移默化,如蝴蝶振翅,變化很淺很淡,一開始甚至都看不出來。
但如小石子落進海里,漣漪一點點蕩起,終有一日,形成波瀾,最終掀起巨浪。
“太好了,有用的。”沈月明緊緊抱著楚星移,不停的重複,“有用,楚星移,原來有用,真的有用……”
她一直擔憂忐忑的東西,終於,在今天,能摸得見看得著了。
這輩子因為她的摻和,導致換成李深入獄,所以楚星移能搭上張閣老,和皇帝少一層直面利用。
這個巨大變化,已經足夠。
楚星移還不等說話,望安就被吵醒了。
大概是睜眼看到陌生的地方,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張著嘴就開始哭,看到爹孃後,哭的更大聲了。
“爹,娘,抱抱……”
沈月明還是忍不住想笑。
看到丈夫笨拙的抱著哭泣的女兒在屋裡轉悠,滿面溫柔,嘴裡輕輕地哼著怪異的調兒,她笑得眼中泛淚。
真是可惜啊,無人能懂此刻她心裡的高興,還有陡然充滿面對未來的勇氣。
她怕眼淚落下來,重重撥出一口濁氣,一時間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楚星移看著一邊在笑,一邊在哭的母女倆,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哄好孩子,沈月明打算啟程回家。
楚星移有些猶豫,“望安路上肯定會鬧覺呢,連著趕路你也會累的,要不歇息一晚?”
“還是不了。”沈月明搖頭,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何況家裡還有個操心的小老太太。
“娘肯定等著咱們回去呢。”
“嗯?”楚星移詫異,“不可能吧?”
沈月明輕哼,“等回去了,你就看吧。”
見她堅持,楚星移也就不再想著留下,從客房出來後,便跟周大人告辭。
周大人開口挽留了幾句,也沒太堅持,這次沒有送什麼瓜果蔬菜,而是裝了好些乾果乾肉,說是給鄉學裡的孩子們。
沈月明大大方方地接下了。
一家人回到德安縣縣衙的時候,天都黑了,屋簷下亮著的燈籠,在風中搖擺。
依稀有幾顆星子在閃爍,薄霧瀰漫,寒氣上湧。
韓氏果真沒睡,點了燭火,在廳裡捏著鞋墊,重新畫樣兒。
她接過已經睡著的望安,埋怨道:“上峰家做客嘛,這大冷天留一晚也沒什麼,做什麼大晚上的趕路?”
楚星移藉著夜色,悄然握著妻子的手,笑道:“娘,在別人家總是不自在,再說了,我跟月明都吃慣了你做的飯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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